欲望的深渊之蝶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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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按了几次快门。

    然后沉思瑶做了一个小动作，她微微活动了一下肩颈，双手抬起来握住自己左右两侧的肩膀，向内拢了一下，像是坐久了之后做的轻微伸展。

    那个动作让她身体的核心部位微微收紧，左右肩胛骨向中间靠拢，胸部跟着动作微微向中心汇聚了一下。

    婚纱的抹胸领在她合肩动作的拉扯下，左胸上方的边缘被撑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从领的边缘开始，像一扇没有关严的门，露出了下面一小片皮肤。更多彩

    那道缝隙不大，可能只有小指宽。

    缎面的边缘微微翘起了一线，露出了她左胸上方靠近晕位置的那一小片浅色的皮肤。

    那一小片皮肤的颜色比周围的白色更暖，带着一层淡淡的，像刚刚褪去最后一层雪意的春地。

    而在那片色的正中央，一片比周围的皮肤颜色略一点的圆形廓若隐若现，是晕的边缘，从领最处透出来了一点点。

    她的晕是红色的，比一般浅一些，像被水冲淡过的胭脂，在最靠近中心的那一圈微微加了一度，形成了一圈柔和的、自然的过渡。

    那片颜色在白色缎面刚刚被撑开的那一瞬间露了出来，只持续了几秒，然后她放下了手，领重新合拢了，那道缝隙闭上了，那片红色又被白色的缎面盖了回去。

    但那几秒钟，已经被马国栋的相机完整地收了。

    他的手指在快门键上连续按了四张，第一张是她合肩动作开始的瞬间，领边缘还没有完全打开，只露出了最上面那一线微光；第二张是缝隙最大的那一帧，他准地捕捉到了那片浅色晕的完整廓，甚至能看到它表面那一层极细极淡的皮肤纹理；第三张是她开始放松手臂的瞬间，领正在合拢，那道颜色被缎面一步步遮盖；第四张是已经合拢之后，只能看到褶皱的缎面纹理和旁边一小片重新被包裹起来的白色皮肤。

    他的呼吸停了半秒。

    他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快门键上微微收紧了一下，然后又松开了。

    他的心跳比刚才快了，但他把那种速度压在自己的胸腔里面，不让它传到脖子上，不让它让他的表发生任何一丝变化。

    他站起来。

    站起来的时候他顺势把相机从镜位置放了下来，垂在身侧。

    他的目光在沉思瑶的胸前停了一瞬，她已经重新坐好了，双手放在膝盖上，纱在她的肩安静地垂着。

    那道缝隙已经消失了，白色的缎面重新完整地包裹着她的身体，不露出一丝绽。

    但那四张照片躺在相机里。

    那个露出来的瞬间，那片浅色的晕边缘，那些从白纱的缝隙中被镜定格下来的、只存在于一两秒钟之间的画面，已经变成了数字信号，永远地储存在他手中的这张存储卡里。

    ……好了，花絮拍完了。马国栋的声音稳稳的，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随意，你先休息一下，待会儿咱们正式开拍。

    他转身往梳妆台的方向走。他的脚步平稳，走路的节奏跟平时一样。他走到梳妆台后面，把相机放下来的时候动作很轻，像在放一件易碎品。

    思瑶，喝杯水？

    沉思瑶正对着镜子整理纱，闻言抬笑了一下：好，谢谢马哥。

    他走到饮水机前面，接了一杯温水，端过去递给她。

    她的手指接过去的时候碰到了他的指尖，凉的。

    她的手指是凉的。

    他端着水杯坐回梳妆台前面，靠着椅背。

    他低看着自己的手。

    那根曾经按下了四张照片的手指，此刻看起来跟平时没有什么区别。

    他慢慢地、无声地吸了一气，让心跳回到了正常的范围里。

    待会儿还要拍。婚纱还要换。还有的是时间。他这样想着，把目光重新投向了那个正端着水杯小喝水的白色身影。

    沉思瑶喝完水之后放下杯子，站在红色绒布背景墙前面，等待马国栋开始正式拍摄。

    她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纱和裙摆，脚上的高跟鞋是新换的，白色缎面，跟高七厘米，她踩了两下适应了一下重心。

    马国栋从化妆台后面走出来，手里端着那台黑色单反，整个的气质跟刚才拿着手机直播的时候完全不同了。

    他走路的步子放慢了，那种油滑的气息在他举起相机的瞬间收敛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装出来的专业感，他微微弯着腰，眼睛贴着镜，一只手托着镜底部，稳稳当当的。

    思瑶，你先站到那块布前面。身体微微侧过来一点，脸朝我的方向。好，就这样。他的声音平稳，像在做一个熟练的指令。

    沉思瑶按照他的指示调整了一下站姿，侧过身面向他，下微微抬起。

    好，保持。手可以自然垂在身侧，对，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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