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的深渊之蝶舞

    你刚才亲我的时候，感觉怎么样？

    赵泽伟的手还搭在她肩膀上。

    他感觉到她说话时胸腔的振动从她肩传过来，隔着那层薄薄的白棉布。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点，指腹摩挲着她肩胛骨边缘的那一层薄薄的肌，跳舞的肩背的线条在放松的时候也是紧实的，像一根绷在弦上的弓，但此刻它是软的，它靠在他怀里，肩胛骨随着呼吸起伏。

    ……很软。他说。

    沉思瑶在他下底下笑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就这样？

    赵泽伟低看她。

    她的顶在他下下面，湿发的水汽混着茉莉花香扑进他的鼻腔。

    他想了想，把她靠过来的身体整个搂进了怀里，动作有点笨拙，手臂从她背后穿过去的时候还刮到了沙发的扶手。

    很甜。他说，像莓。

    沉思瑶的脸埋在他胸，闷闷地笑出了声。她笑的时候肩膀耸动着，胸腔的振动隔着衬衫传到他心脏的位置，跟他自己的心跳迭在一起。

    他抱着她坐在沙发上。

    电视还在放着，片尾曲响起来了，轻快的吉他声在房间里绕了两圈然后渐渐低了。

    窗外的风把白杨树的叶子吹得哗哗响，窗帘被风微微鼓起又落下去。

    赵泽伟的手放在沉思瑶腰侧的时候，隔着那层薄薄的棉布，他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了她腰部曲线的弧度，不是隔着那条米色的亚麻长裙看到的朦胧廓，是实打实地、隔着布料贴着他掌心的那个收窄的弧度。

    从肋下到胯骨之间那段腰线在他手掌下面收得利落净，皮肤的温度透过棉布渗进他的掌纹里。

    他的指尖沿着那一道弧度轻轻滑下去，在腰尾和胯骨的接处停了一下。

    然后他感觉到自己身体的一个变化，一种不受控制的、从下腹部升起来的僵硬。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然后他不动声色地微微后撤了一点，让两个身体之间的距离拉开了一个微弱的缝隙。

    他不知道她有没有察觉。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她的脸还埋在他胸，呼吸平稳均匀。

    赵泽伟的手从她腰侧移上来，落在她后背上。

    他把她搂稳了一点，下搁在她顶上。

    湿发蹭着他的下颌，凉凉的，但那茉莉香味一直往他鼻子里钻。

    电影放完了。他说。

    沉思瑶在他怀里嗯了一声，没有动。

    ……你还看吗？

    不看。她的声音从他胸传出来，闷闷的，就这样待一会儿。

    赵泽伟把手放在她后背上，指尖轻轻压进她后背的肌线条里。

    他能感觉到她肩胛骨在他手底下的廓，感觉到她呼吸时后背扩张又收回的节奏。

    他低看了她一眼。

    她的脸侧着贴在他胸前，眼睛闭着，睫毛在颧骨上投了一排细密的影子。

    她的鼻尖有一点红，是被热水蒸出来的那种红，嘴唇还是微微肿着的。

    他的心跳慢慢从奔马跑回了快走。

    但身体里某个地方的僵硬没有完全消退。

    他在心里默数着自己的呼吸，同时用掌心贴着她的后背感受她平稳的起伏。

    她大概是困了，也可能是舒服得不想动。

    橘猫从窗台上跳下来，走过来在两脚边绕了两圈，然后跳上沙发扶手，缩在沉思瑶的腿边也开始睡了。

    赵泽伟低看着怀里的和旁边那只猫。

    她的发还微微有点湿，把他衬衫胸那一块洇出了一小片色。

    但他没动。

    他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手放在橘猫的背上，就这么待着。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一道窄窄的白线，划在地板上，从客厅这拉到那。

    沉思瑶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像一个快要睡着的。赵泽伟的手指在她的肩胛骨上轻轻画着圈，无意识的、安抚的动作，自己都没察觉。

    瑶瑶。他低轻声叫她。

    ……嗯。

    你回床上睡。沙发上容易着凉。

    她在她怀里蹭了一下，像一只不愿意挪窝的猫。再待一会儿。

    赵泽伟没有催她。他把自己的外套从沙发靠背上拽过来，搭在她肩上。外套的布料还带着一点白天太阳晒过的温度，盖在她后背上。

    她在他怀里更安静了。

    赵泽伟坐在那儿，看着窗外的月光，听着猫的呼噜声和她平稳的呼吸声，感觉自己被一种很满很满的东西填着。

    那种满跟他过去二十五年里任何一次满足都不一样，它不来自考了好成绩、不来自父母肯定、不来自做了一个对的选择。

    它来自一只手搭在他胸、一颗心跳在他掌心的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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