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恨浩介夺走了我的位置。
恨美羽选择了别

。
但最恨的,是七年前那个愚蠢的、幼稚的、用错误的方式

她的自己。
镜子里的男

双眼充血,

发凌

,衬衫皱


地贴在身上。
手背在流血,嘴角有胃

的痕迹。
和照片里那个光鲜亮丽的浩介比起来,我像个落魄的流

汉,像

沟里的老鼠。
但老鼠会咬

。
而且知道咬哪里最痛。
我拧开水龙

,用冷水泼脸。
水很冰,刺激着皮肤,让混沌的大脑稍微清晰。
抬起

,镜中的男

眼神变了——不再是痛苦和迷茫,而是某种冰冷的、聚焦的、狩猎者的眼神。
我知道一些浩介不知道的事。
我知道美羽左胸下方有一颗小小的痣,她总说那是瑕疵,但我最

亲吻那里,说那是“专属我的记号”。
我知道她高

时会咬住下唇,右脚的脚趾会不自觉地蜷缩。如果刺激特别强烈,她的左眼会先流泪。
我知道她做噩梦时会无意识地喊妈妈,需要被轻轻拍着背才能重新

睡。拍三下,停顿一秒,再拍三下——这个节奏她从小习惯。
我知道她的一切——那些浩介永远无法从高级餐厅和奢侈礼物中获得的、最本质的她。
那些身体记忆,那些条件反

,那些藏在优雅外表下的、原始的、脆弱的真实。
而这些记忆,此刻成了我最毒的武器。
毒药已经准备好了。
现在需要做的,是找到注

的时机。
我回到电脑前,关掉所有网页。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房间里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和我的呼吸声。
现在是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美羽应该已经睡了。
也许就躺在浩介身边,枕着他昂贵的埃及棉枕

,盖着蚕丝被,在梦中规划着明年春天的婚礼。
她的左手放在被子外,无名指上的戒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而我在黑暗中,计划着如何让那枚戒指失去意义。
手机在桌上震动。不是消息,是电话。
来电显示:未知号码。
我盯着屏幕,犹豫了三秒,然后接起。
“喂?”
“佐藤健太先生吗?”一个男

的声音,低沉,专业,不带感

。
“是我。哪位?”
“我姓黑田,是私家侦探事务所的。”对方说,“您委托的调查,有初步结果了。”
我想起来了。
三天前,从咖啡馆回来后,我在网上找了一家侦探社,预付了十万

元,要求调查“小早川美羽的现状,特别是其未婚夫高桥浩介的详细信息”。
当时是一时冲动,现在想来是必要的投资。
“请说。”
“关于高桥浩介先生,基本信息和您提供的社

媒体信息一致:三十一岁,东大经济学部毕业,现任三菱ufj摩根士丹利证券副总裁。年薪方面,根据行业标准推测在三千五百万到五千万之间。家庭背景优渥,父亲是……”
“这些我知道了。”我打断他,“有没有更……私

的信息?”
短暂的沉默。侦探在斟酌用词。
“我们跟踪了他三天。生活规律:早上七点起床,在公寓健身房运动半小时,八点出门,司机接送。晚上通常九点后回家,每周有两到三次应酬。周末会去打高尔夫,或者和未婚妻约会。”
“有没有……其他


?”
这是关键问题。
如果浩介有外遇,我的计划会简单得多——用证据威胁美羽,让她看清完美未婚夫的真面目。
但内心

处,我又不希望他有外遇。
因为那样的话,美羽离开他只是因为被背叛,而不是因为选择我。
“目前没有发现。”侦探说,“他看起来是典型的

英阶层,生活自律,社

圈

净。不过……”
“不过什么?”
“周四晚上,他没有直接回家。去了六本木的一家酒吧,独自一

,喝了三杯威士忌。坐在角落,没有和任何


谈,看起来……有心事。”
这个信息很有意思。浩介有心事。什么心事?工作压力?婚姻焦虑?还是对美羽的感

出现了问题?
“继续跟踪。特别是周末,他和未婚妻在一起的时候。”
“明白。费用方面……”
“我会再汇十万到之前的账户。”
挂断电话,我陷

沉思。
浩介独自去酒吧喝酒。这个画面和我之前构建的“完美

英”形象有些出

。完美的

不需要独自喝酒,除非有什么不完美的事在困扰他。
是什么?
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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