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心

下不懂事，没见过世面，让您看笑话了。”他语气热络，仿佛刚才的紧张对峙不存在，“来来来，抽根烟，咱们慢慢聊。”见顾皓辰没接，他也不尴尬，手腕一翻，香烟灵巧地夹回指间，另一只手又摸出一张烫金的名片，再次递上，语气又谦和了几分：

    “鄙吴权，是‘权盛科技有限公司’的总经理。主要做点资金和渠道整合的小生意。久仰顾总大名啊，年纪轻轻就把一个马上要倒闭的公司整活了，还玩起了直播，了不起！我们公司特别看好你，今天是特意来拜访，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他顿了顿，顺着顾皓辰的目光，用夹着烟的手指了指一片狼藉的现场，表恰到好处地带上几分“歉意：”

    “误会，这些纯属误会！我们的吧，子急，见不到管事的，一激动，手脚就没了轻重，跟咱们果园的兄弟发生了点小摩擦。损失，我们全赔！双倍赔！

    主要啊，还是想跟顾总您这样的青年才俊个朋友，谈谈合作，共赢嘛！”顾皓辰垂眸不语，对方说得真意切，装成”好心谈合作却因手下鲁莽产生误会“的生意。若非现场倒地的桃树、损坏的设备、以及林凯等脸上清晰可见的伤痕，几乎就要被他这套说辞糊弄过去。

    合不合作是其次，花点小钱就能白欺负自己这些兄弟了？

    他冷冷地、仔细地看向吴权那张堆笑的脸，就这一眼，心莫名动了一下。

    这男的眉眼廓……似乎有那么一丝极淡的、飘忽的熟悉感，尤其是笑起来时眼角细微的纹路。

    但他确信自己从未见过此。

    “权盛科技？吴总，听起来对我很了解。”他试探一句，想看看这“吴总”的底细。

    吴权笑容不变，正想再打几句圆场，把话题往“商业调查”、“慕名而来”上引，他身后那个穿着热裤吊带背心的——张岚，却早已不耐烦了。

    “老吴！你就别墨迹了！”张岚猛地提高嗓门，尖利的声音划略显凝滞的空气，“一家商量点事，用得着这么拐弯抹角、费劲拉的么！”她转向顾皓辰，下一扬，用一种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施恩般的语气，高声道：

    “大外甥！看清楚了，这位，是你亲二舅，吴权！

    我，是你二舅妈，张岚！”在场皆是一愣，先前冲着要动手的小弟脸色顿时就绿了。

    顾皓辰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二舅？二舅妈？

    他知道自己有舅舅，且不止一个，但也仅仅停留在“知道”层面。

    因为早在他出生以前，母亲吴羽敏就和娘家完全断了关系。

    二十多年，没有任何来往，甚至连一通电话都不曾有。

    所谓的“舅舅”对他来说只是个空的名词，没有任何实质的意义，而且眼下还没法确定这个男到底是不是他“舅舅”。

    不过，他依然感到荒谬，如果是真的，想不到这个“二舅”有一天会带着一群打手，砸了他的地盘，打了他的，然后还趾高气昂、理所当然地站在他面前宣示存在。

    这比单纯的敌意或算计，更让感到一种近乎可笑的冒犯。

    张岚见顾皓辰迟迟没有反应，不耐烦地吼道：“顾皓辰！你耳朵聋了还是哑了！？你妈没教过你规矩么，见了长辈就这态度，我们好歹是你舅舅舅妈！大老远跑来跟你谈正事，你就这副死样子……”

    “阿岚！”吴权低喝一声，打断了她越来越不像话的指责，他看见了顾皓辰愈发冰冷的眼神，知道自己“舅舅”的身份起不到任何正面作用，张岚的话更是在火上浇油。

    “皓辰”，他换了个称呼，解释道：“我今天来找你，完全是以‘权盛科技’总经理的身份，也是以一个商的眼光，我看好你，也看好你做的项目，诚心想寻求合作。与其他事无关。”张岚自知失言，也跟着找补：“大外甥你别见怪，我拿你当自己，说话直了些，也希望你能懂事，相信我们，咱合作绝对双赢！你看看我们这阵势”，她指了指身后那些明显不像善类的青年，“这都是我们公司的业务骨，能帮你扫平很多麻烦！拓展市场、发展新渠道，是我们公司最擅长的。”顾皓辰听出她的话里的意思——半是诱惑，半是威胁。

    合作未必，倒更像立威抢食。有声

    他来之前，确实设想过几种可能，也都准备好了相应的谈判或反击策略，唯独没想过母亲割裂多年的亲会过来威胁他。

    想来之前直播间的黑也是他们的了。

    合作？半点心也无。

    “吴总，张士”顾皓辰开，语气平静，“带砸我的场子，打伤我的”，他向前迈了一步，距离吴权更近，毫不退避地直视对方，“我不管你们是谁，合作，免谈，能谈的只有赔偿和道歉”吴权脸色一沉：“皓辰，你这是什么话？赔偿我刚才说了，双倍……”

    “十倍。”顾皓辰打断他，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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