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心

  崔胜男沉默了几秒，缓缓点，声音很轻，几乎被雨声淹没：“嗯……知道。很多年前，跟你爷爷……也在这儿躲过雨。那会儿没这么大阵仗，就是场急雨。”

    “是吗？这么巧！那我还挺幸运的，跟爷爷有一样的福分！”顾皓辰呵呵一笑，脸上露出由衷的笑意，先前的紧张早已不见踪影，眼神却在昏暗中亮得惊。

    崔胜男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这叫什么话？搞得这是什么好事似的！”

    “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嘛！说不定坏事就变好事了呢～”顾皓辰说话时，紧紧盯着的眼睛。

    眼神里带着一种无与伦比的笃定，仿佛在暗示什么更的东西。

    崔胜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默默扭过。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当年。

    命运仿佛一个回。

    几十年前，她和丈夫在这个山躲雨；几十年后，她和孙子，在一场更大的雨天，躲进了同一个山。

    上一次，她和丈夫在这里私定终身；这一次她和孙子…… ？？？

    荒唐！

    崔胜男急忙摇了摇，为自己这莫名其妙的念感到羞耻，走到一处燥的石壁旁，盘膝坐下，闭目养神。可心跳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顾皓辰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对她方才的反应和神感到几分好奇与玩味，默默走到她身前，面对面、膝对膝地，也盘腿坐了下来。

    啊……咱们现在就好像一对神仙眷侣，一起打坐修行，参道悟道，下一步就该是……双修了吧。

    想着想着，他的裤裆快速翘起，那根早已硬得发烫的粗长，隔着湿透的裤子，顶起了一个暧昧的廓。

    ……

    下午，雨的势慢慢缓和下来，但是外的况依然恶劣，泥土岩石铺得到处都是，几乎将掩埋，很难判断哪里是路。

    “联系上他们了吗？”崔胜男依然坐在石壁边，只不过改成了面部朝墙。

    “不确定。信号太差了，电话打不通，短信断断续续发出去几条，希望有能收到”顾皓辰收起手机，节省电量，他从回到内，挨着崔胜男坐下，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从外面吹来的带着雨丝的风。

    时间在黑暗和雨声中缓慢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顾皓辰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林凯打来的！

    信号依旧很差，通话断断续续，夹杂着刺耳的电流声。

    “……皓辰……听到吗……你们在哪……怎么样了？”

    “我们没事！在一个山里……也在，安全！”顾皓辰尽量提高音量，语速放慢，“滑坡堵了路，外面全是泥石，里面还好！你们呢？其他呢？”

    “……都……安全……住处……”林凯的声音时断时续，“……知道大概位置……别动……我和我已经……带东西过……找你们……”电话在关键的“找你们”后，彻底断了，并且无法再次接通。

    好在信息已经传达：外面的安全回到住处，并且林凯和崔婷知道了他们的大致方位，已经来援。

    顾皓辰把通话内容告诉了崔胜男。崔胜男闭着眼，点了点，只说了一句：“告诉他们，别冒险，等雨停稳了再说。”然而，消息没能传出去。

    天色将暗未暗时，外传来模糊的呼喊和挖掘声。

    “胜男姐！皓辰！你们在里面吗？”是崔婷带着哭腔的喊声，还有林凯用力搬动石块的声音。

    “在！我们在里面！”顾皓辰立刻回应，和崔胜男一起挪到堵塞处附近。

    经过一番里外配合的艰难清理，前终于被扒开一个能容一通过的缺。

    浑身湿透、沾满泥浆的崔婷和林凯钻了进来，两都狼狈不堪，但看到崔胜男和顾皓辰完好，明显松了气。

    林凯背上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用塑料布层层包裹的背包，崔婷手里也提着个旧竹篮。

    “你们……你们真是……吓死我了！”崔婷一进来就拉着崔胜男的手，上下看着，眼泪混着脸上的泥水往下流。

    “没事，命大。”崔胜男拍拍她的手，看向林凯带来的背包。

    林凯抹了把脸，快速打开包裹：“带了些水和吃的，还有手电筒，一点应急药品，两条旧毯子。”他把水分给二，又拿出用油纸包着的烙饼和煮蛋，虽然冰凉，但在又冷又饿的此刻，已是难得的美味。

    他还细心地带了火柴和一小捆柴，数次尝试后，成功生出一堆火焰。几围着火堆，就着冷水，简单吃了点东西，身体总算暖和了一些。

    天色迅速变暗，四决定在里过夜，等明天天亮，再回去。

    夜，微弱的火光在冷风中摇摆。

    崔胜男从睡梦中惊醒，大喘气。她刚刚做了一个噩梦，一个难以启齿的噩梦。

    梦里亲孙子顾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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