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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沈夏不再大声说话,只是在黑暗中缓慢对答,彼此感受着对方的呼吸声,甚至心跳声。
其实


都是

感的动物,无论她多么犀利泼辣活力四

,总有一些时候,你能体会到她内心的柔软。
“你是广州

吗?”沈夏问道。
“显然不是,我讨厌广州,我是地道北方

”我说。
“嗯,我也是。”她说。
“能看得出来,你的

格”我顿了一顿,又问道:“北方哪里?”
她轻轻说出一个地方的名字,那也是我的家乡。
彼此的距离又拉近许多,我们按捺着有些激动的心

,如数家珍地说起那些久违的家乡事,小吃、天气、风景、童年回忆等等等等,真是相谈甚欢。
“真是有缘,居然是老乡,你来广州几年了?”我问她。
“嗯,我来了5年了,20岁那年来的”
“也不算短了,你在广州做什么工作?”我随

问道。
短暂的沉默后,我听见她说:“我——是上夜班的,在酒吧跳舞。”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就又听到她的补充:“嗯——,拿工资的那种。”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的补充大概是为了使自己的职业听起来不那么——“特殊”,但这种解释显然无法左右我的判断。
偶尔玩玩夜店我可以接受,但是以此为职业却不在范围内。
在广州这种地方,每到8点多,夜幕降临的时候,你总会在一些地方看到浓妆艳抹穿着清凉的美

们三五为伴或结对同行。
你会一边在心里极度鄙视,一边欣赏她们那如真理一样赤


的

体,有时甚至会带着“好

都被狗

了”的怨毒和冲动,到那些五光十色的地方消费、发泄。
对于这些我们

中“上夜班”的

孩子,我们或许有同

、怜悯甚至理解,但绝不会有尊重、欣赏或者喜欢,因为在我心里,她们不值得。
我一百万个不愿意眼前这个天使般美丽的素颜

子与“夜班”,“ 酒吧

”这样的词汇产生任何联系,但事实冷酷的摆在面前,不容辩驳。
刹那间,令

陶醉的绮丽氛围土崩瓦解,胸中激

着的点点柔

消失无踪。
某种被愚弄被欺骗的感觉让我大脑空白,心力匮乏。我甚至不知道还有没有必要回应她的坦白。
好在她的一个电话救了场。
“喂,亲

的”这是她的开场白。
至于后面的对话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我只是想着接下来该如何心平气和又不伤体面地应付她,好让接下来毫无意义的旅程显得不那么难熬和漫长。
几分钟后,她挂断电话。
“你男朋友?”
“不是,一个朋友。”她随即反问道:“你呢,结婚了么?”
“没有”我懒得多说一个字。
“那你有

朋友吗?”她似乎没察觉到我的变化,还在追问。
“当然有,她在银行工作”坦白

朋友存在这件事在猎艳中是极端白痴的行为,不过她的职业已经让我失去了艳遇的期待和快感。
“噢”沈夏只是幽幽地应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
一段尴尬的沉默,我突然觉得自己的反应有点过了,沈夏只是个萍水相逢的陌生

,我没资格评价或指责别

的选择。
想要缓和气氛,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还有近一个小时的路程,没办法,只有扯些无关话题了:“我看你还带了一台mac book air,刚买的吗?”
“是啊,可是我根本不会用”她很快应道,“我看不懂英文。”
“哦,其实挺简单的,找

教教你就行了”我说。
“你教我吧,我周围朋友都没你有文化”她很直接。
“哦,好吧”我总是不忍心对

孩子说“不”,尤其是心存愧疚的时候。
“嗯,那你今天就把电脑拿回家吧,帮我装装系统,我要windows”
她的信任让我更加惭愧,毕竟13寸的mac book air价值不菲。
于是我只是默默点

。
“还有一个小时才到,你再睡会吧,到了喊你”
“好的,我再睡会”她知

识趣地闭上眼睛。
即使在广州,秋天午夜的风还是有些凉,车内的空气也逐渐降温,一路无话。
她住在某个酒吧夜总会云集的区域,我把车停在一栋高层公寓楼下,送她下车。
她趴在车窗上,把手机递给我,让我留下电话号码,远处微弱的灯火在她明亮清澈的眸中流连闪烁。
我们就这样告别。
“红颜倚窗立,星眸夜生华”。我们的相识,最终定格为这幅美丽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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