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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坊 第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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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定下杀人计(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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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大凤第二天早就走了。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天还没亮透,她起来把灶膛里的火生好,贴了一锅苞米饼子,熬了半锅糊糊。

    石还在炕上睡着,被子蹬掉了一半,她过去给掖好了,在石额上摸了一把。

    满仓拄着棍子站在灶房门,看着她把饼子一个一个翻过来搁在策篱上晾着,又把咸萝卜条切好了码在碟子里,浇了两滴香油。

    “路上小心。”满仓说。

    “知道。”大凤把围裙解下来叠好了搁在灶台上,“饼子够你们吃两天的。咸菜在碗柜里,糊糊早上熬的,中午热一热就能喝。石明天要算数作业,你盯着他写完,别让他又抄小虎的。”

    “嗯。”

    满仓拄着棍子走到她跟前,把她的手攥了一下:“早去早回。”

    大凤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在他胸上拍了一下:“放心吧。我又不是去打架。”她把包袱挎在胳膊上,推开院门。

    巷子里还暗着,东边天边上刚冒出一线灰白。

    她走到村大柳树底下,回看了一眼——满仓拄着棍子站在院门,柳木棍在晨光里泛着暗沉沉的油光。

    她冲他摆了摆手,转身沿着公路往北走了。

    王癞子来上工的时候,磨坊里只有满仓一个。

    “嫂子呢?”

    “出远门了。”满仓推着磨杠,也不抬。

    “去哪儿了?”

    “走亲戚。”

    “啥亲戚?”

    满仓没回话。.

    磨盘咯吱咯吱转着,瞎骡子在磨道里打了个响鼻。

    王癞子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看着满仓。

    满仓还是那样——闷葫芦一个,问三句回半句。

    他把烟塞回嘴里,卷起袖子开始筛面。

    筛子在他手里晃得又快又匀,面纷纷扬扬落下来。

    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走亲戚。

    什么亲戚?

    没听她提过。

    是不是怕了,躲了。

    也好,躲了说明她怕,怕了说明这个把柄好用。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早晚得回来。

    就算不回来,满仓还在。

    把柄在手里攥着,她跑再远也得惦着。

    他把筛子搁下,弯腰去撮下一簸箕玉米,嘴里哼起了小曲。

    满仓在旁边推磨,从到尾没看他一眼。

    大凤是晌午到的苗家沟。

    她一路打听着找到了福生家。

    院墙不高,土坯垒的,院门虚掩着,门缝里能看见院子里拴着条黄狗。

    那狗看见生叫了两声,屋里有喊了句“谁啊”,门从里面推开了。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一个黑瘦汉子光着膀子站在门,手里拿着一条麻绳,肩膀上全是汗。

    他看见门站着个中年,圆脸,杏核眼,胳膊上挎着个包袱,额上全是汗,碎发贴在鬓角上,脸上被晒得红扑扑的。

    “你是苗福生?”大凤拿柚子擦了一把额上的汗。

    “是我。你是?

    “我姓马,叫马大凤。梁家沟来的。”福生看了她一眼。

    梁家沟,姓马,圆脸杏核眼———跟他上回去梁家沟在磨坊门见到的那张脸对上了。

    他把麻绳往门槛上一搁,把院门推开了些:“进来吧。秀芝,来客了。”

    灶房里应了一声,一个年轻媳掀开门帘探出来。

    她扎着蓝布巾,圆脸,眉眼温顺,嘴唇有点厚,抿着的时候像两片合在一起的蚌壳。

    她在围裙上擦了两把手,冲大凤笑了一下,那笑是软的,跟大凤那种亮堂堂的笑不一样——是那种被子磨圆了的、不声不响的软。

    大凤在堂屋里坐下,秀芝端了碗凉茶过来。

    大凤接过来一气喝了半碗,把碗搁在桌上,说福生兄弟,王癞子在我家磨坊帮工的事满仓上回在镇上跟你说了吧。

    福生说了,满仓回去以后有没有把他赶走。

    大凤沉默了一会儿,说没有。

    不但没赶走,他现在拿住了我家的把柄,把我堵在磨坊里,我跟他苟合。

    秀芝手里的茶壶晃了一下,热水洒在桌上。

    福生把麻绳往地上一扔,说你把话说清楚。

    大凤把茶碗搁下,从上回满仓在镇上碰见福生那天说起——说满仓前脚骑车去镇上买面袋子,王癞子后脚就把磨坊门反锁了,拿我家的一件旧事威胁我,说要是我不从了他就把事捅出去,让满仓蹲大狱,让石没爹。

    “什么旧事。”福生问。

    “满仓从前犯过一件事。跟命有关。”大凤看着福生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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