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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坊 第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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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王癞子经过梁家沟,巧遇马大凤(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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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以后王癞子停不下来了。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每到一个村子,先花几天摸清地形——谁家有年轻媳,谁家男晚上不在家,谁家院墙好翻,他专挑有男的——男在家,窗户纸后面才有他想看的东西。

    看完了蹲在墙根下自己弄,完事在墙上。

    第二天太阳一晒那滩东西了,谁也注意不到,运气好遇上上次那种偷的,他还能当成把柄进去爽一把。

    他走过一个又一个村子,攒了一脑子画面。

    有些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了。

    只有桂芬的脸他还记得——她蹲在磨坊门歪看他,说你这说话还挺有意思,又问他的腿咋瘸的,听他说偷被打的,她笑了,拿托盘掩着嘴。

    那张脸在黑暗里浮上来的时候,他会把手放慢,慢慢地动,像是舍不得让它结束。

    那年秋天他到了梁家沟。

    他在给粮贩子扛了几天麻袋,挣了几块钱。

    粮贩子姓孙,麻子脸,说话唾沫星子飞:“梁家沟有个磨坊,磨面便宜,村里有个瘸子开的,你去那边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找点零活。”

    “瘸子?啥瘸子?”

    “姓梁,叫满仓。一条腿断了,走路拄根柳木棍。开磨坊好几年了,实诚,磨面细,价钱公道。”

    “腿咋断的?”

    “谁知道。听说是饥荒那年偷粮被抓住了,被打的。也听说是摔的。反正就瘸了。”孙麻子往手心里吐了唾沫,搓了搓,继续数钱,“你去了提我名字,没准能给你一饭吃。”

    王癞子没去磨坊。他在梁家村村大柳树底下蹲了一个下午。

    梁家沟的村道是土路,坑坑洼洼的,路两边栽着杨树,叶子已经开始黄了。村有个磨坊,土坯墙,木门虚掩着,门停着辆板车。

    磨坊里传出磨盘转动的声响,不紧不慢的,中间夹着驴打响鼻的噗噗声。

    磨坊对面是家代销店,门蹲着几个老在下象棋,棋子砸在棋盘上啪啪响。

    有个老汉悔棋,对面那个不了,俩老扯着嗓门吵,旁边看热闹的嘿嘿笑。

    他看了一下午,磨坊的门一直虚掩着。偶尔有端着簸箕进去,端着面出来。

    有个大娘端着一簸箕玉米进去,出来的时候跟旁边的说:“满仓这手艺真不赖,面细得跟富强似的,就是腿不好,看着怪心疼的。”

    旁边的说:“是啊,大凤也不容易,天天在磨坊里筛面,筛得那叫一个细。”

    王癞子把烟从嘴里拿下来:“这磨坊开了多久了?”

    旁边蹲着个晒太阳的老,把转过来看了他一眼:“好几年了。你是外乡吧?”

    “嗯。”

    “满仓那后生是个瘸子,右腿断了,拄着棍子推磨。你别看他瘸,活不耽误。他媳大凤跟他在磨坊里一个推磨一个筛面,里里外外全靠两个。”老说到这儿,压低了嗓门,往他这边凑了凑,“你是不知道——他俩是叔嫂搭伙。大凤原来是他嫂子,他哥饿死了,他就把他嫂子娶了。”.

    “村里不嚼舌?”

    “嚼啊,咋不嚼。几年嚼得可厉害了,什么难听话都有。”老嘿嘿笑了两声,“大凤那张嘴厉害得很,谁也不敢惹。再说满仓那后生仗义——磨面的钱赊出去很多。村里心里都有杆秤,嚼舌归嚼舌,真要说起来,家两子没碍着谁。”

    王癞子把烟塞回嘴里。老又说了几句什么——说满仓是个闷葫芦,说大凤是个能,说他们家那个孩子叫石,管满仓叫爹。

    王癞子听着听着,耳朵里嗡嗡的,像有只苍蝇在里飞。他把烟卷从嘴里拿下来,别在耳朵上,站起来拍了拍上的土。

    “走了。”

    “走啊?你不是来找活的吗?”

    “明天再说。”

    他在梁家沟周围转悠到天黑。绕着村子走了一圈,把磨坊那一片的地形摸熟了。

    磨坊在村,挨着大柳树,后面是一片菜地,再后面是几户家的院子。

    梁满仓家的院子在磨坊东边,院墙是土坯垒的,高矮差不多到他的下。

    院墙东南角有棵枣树,树枝伸出墙外来,叶子稀稀拉拉的。

    天黑透以后他蹲在枣树根底下,背靠着土墙。

    右腿伸直了搁在地上,左腿蜷着,这个姿势是他这几年练出来的——重心放在左腿,右腿不承重,能蹲一个时辰不腿麻。

    院子里亮着灯。

    窗户纸上映着两个影,一高一个矮。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

    高的那个肩膀宽,身子歪着——右肩比左肩低一寸,是常年拄棍子压出来的。

    矮的那个腰身圆润,发盘在脑后,动作麻利,从窗户纸上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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