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祈愿：与妹妹的时光

一只无形的手给扼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看到我这副反应，欣欣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这个玩笑，好像开得有点太过了。

    她脸上的那种调侃和八卦的神，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带着一丝慌和担忧的严肃。

    『那个学长，我』她似乎想说点什么来补救，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开，『我我就是开个玩笑，你你别当真啊。』

    她冲我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有些勉强。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复杂。

    食堂里的喧闹声，似乎在这一刻都离我远去了。我只能听到自己那擂鼓般的心跳声，和血在血管里奔流的“嗡嗡”声。

    她说的，是真的吗？

    我真的，喜欢上了奈奈？

    这个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名义上的妹妹？

    这个念一冒出来，就再也压抑不下去了。它像一棵疯狂生长的藤蔓，瞬间就缠绕住了我的整个心脏，让我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我吃饱了。』我忽然站了起来，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我记起来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说完，我甚至没有去看欣欣是什么反应，便端起自己的餐盘，近乎于落荒而逃般地，转身向餐盘回收处走去。

    我的脚步有些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周围的和物，都变成了一片片模糊的色块。

    我需要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一个待一会儿。

    我将餐盘放进回收处，然后也不回地走出了食堂。

    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有些晃眼。

    我漫无目的地在校园里走着，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又能去哪里。

    最终，我在图书馆后面的那片小树林里停下了脚步。

    这里很偏僻，平时很少有会来。高大的树木遮天蔽，将阳光都挡在了外面，投下一片凉。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木腐烂的味道。

    我找了一张长椅坐下，从袋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

    “咔哒”一声，火焰在眼前跳动。.

    我点燃一支烟，地吸了一。

    辛辣的烟雾顺着喉咙涌肺部，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却也让我那混的大脑，有了一丝片刻的镇静。

    我就这么坐着，一根接一根地抽烟，任由烟雾将我整个都包裹起来。

    欣欣的那句话，像一个魔咒，在我脑子里反反复复地回响。

    我喜欢奈奈吗？

    如果只是单纯的兄妹，为什么在发现我们没有血缘关系的时候，我会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狂喜？

    如果只是单纯的兄妹，为什么在看到她和别的男生说话时，我会感到莫名的烦躁和嫉妒？

    如果只是单纯的兄妹，为什么在和她做那种最亲密的事时，我会有那么强烈的、想要彻底占有她的欲望？

    答案，似乎已经昭然若揭。

    我只是，一直在自欺欺罢了。

    我将最后一烟吸尽，然后将烟蒂狠狠地在地上捻灭。

    就在我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小树林的处。

    是欣欣。

    她似乎是一路跑过来的，还在微微地喘着气。她看到我，先是松了气，然后便迈着犹豫的步子，向我走了过来。

    她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没有再靠近。

    『学长，』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歉意，『对不起，我刚才，不该说那种话的。』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我真的只是开个玩笑，』她有些语无伦次地解释着，『我没想那么多，我就是看你好像很在乎你妹妹的样子，所以就随胡说的，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她的样子看起来很真诚，也很着急，生怕我真的因为她一句话而受到什么打击。

    我看着她，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更多彩

    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才对。是我一直在欺骗她，欺骗所有，也欺骗我自己。

    而她，不过是那个不小心，戳了皇帝新衣的小孩罢了。

    『没什么。』我终于开，声音有些沙哑，『你没有说错什么。』

    欣欣愣住了，她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我站起身，将烟盒揣回袋，向她走了过去。

    『我还有课，先走了。』我从她身边走过，没有再看她。

    我需要时间，好好地想一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要如何面对奈奈，又要如何面对我自己这份已经无法再被忽视的、禁忌的感。

    『学长』

    身后传来她带着一丝急切的呼喊声。

    我没有回，只是顿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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