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洞奇缘

里从不留客，今倒叫我碰上了，可巧呢。”

    那年长的啐了她一，笑骂道：“偏你这小蹄子话多。”转而又向韩生道，“妾身姓李，单名一个素字，旁都唤我李姐。这是我妹子棠娘，年纪小，子顽皮，郎君莫要见怪。”说着微微侧身让了让，“既来了，便请进来喝杯茶罢。”

    韩生推辞道：“萍水相逢，怎好叨扰。”

    棠娘笑盈盈地走上前来，挽了他的衣袖便往里带，里道：“什么叨扰不叨扰的，这山老林的，一年到也见不着个影。郎君肯来，是我姐妹的福气，推辞什么。”她那小手软绵绵的，带着一子暖香，韩生被她这么一拉，心下不由自主地便跟了进去。

    院中别有天地。

    花木扶疏，假山玲珑，一条曲曲弯弯的碎石子路通向正厅。

    沿路摆着许多盆景，有兰有菊有梅有竹，虽不是花期，却也绿意盎然。

    十几个侍儿在院中往来穿梭，有的修剪花枝，有的挑水浇园，有的端着茶盘果碟进进出出。

    韩生暗暗留心，见这许多侍婢个个都是妙龄子，眉清目秀，竟是半个男子也无。

    到了正厅，分宾主落座。

    侍儿奉上茶来，韩生接了，呷了一，只觉清香扑鼻，甘冽异常，不是寻常茶叶的滋味，倒像是用什么花瓣泡的。

    他赞了一声好茶，便问道：“敢问李姐，这山中幽僻之处，二位娘子独居于此，不知令尊令兄可在？小生贸然造访，若是有不便之处……”

    棠娘不等他说完便抢着道：“郎君放心，这院子里便只有我与姐姐两个主子，并无男子。什么令尊令兄的，早不知在哪儿了。这院子唤作花间小筑，是我姐妹自己打理出来的，里里外外都是子，郎君可是一个进来的男。这福气可大呢。”说着拿眼瞟了瞟韩生，似笑非笑。

    韩生被她说得面上微红，心中却暗暗纳罕：两个年轻子，怎的会独居在这山之中？

    莫非是富贵家养在此处的外室？

    可看这排场，又不像是寻常家的手笔。

    李姐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含笑道：“郎君不必多想，我姐妹的身世说来话长，一时也说不清楚。今难得有缘，不如备个薄宴，请郎君赏光。”说罢便吩咐侍儿去置办酒席。

    少时，酒宴便设在花厅之中。

    那花厅四面临水，池中养着各色锦鲤，穿梭于荷叶莲蓬之间。有声

    此时暮色渐浓，侍儿们燃起纱灯，灯光映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煞是好看。

    酒过三巡，李姐命取了纸笔来，笑向韩生道：“素闻郎君是读书，妾身不才，也识得几个字。今夜良辰美景，何不效仿古，分韵赋诗，以助酒兴？”

    韩生欣然应允。三便以“春”字为韵，各赋七律一首。

    韩生提笔略一沉吟，一挥而就。

    李姐看了，点赞道：“好一个‘花气袭知昼暖，鸟声穿树识春’，清雅得很，果然是读书的手笔。”棠娘凑过来看了，噘着嘴道：“太文绉绉的了，我瞧不大懂。”逗得二哈哈大笑。

    李姐的诗清冷如霜月，有“风来水面纹如縠，月到花间影似纱”之句，意境高洁。

    棠娘的诗则秾丽如朝霞，有“红雨随心翻作，青山着意化为桥”之语，天真烂漫。

    韩生看了二的诗，暗暗称奇，心想这二不但容貌出众，才竟也不输须眉，愈发好奇她们的身世来历了。

    席上珍馐罗列，美酒盈樽。

    二与韩生分韵赋诗，李姐的诗清冷如霜月，棠娘的句秾丽似朝霞。

    酒过数巡，韩生已有了几分醉意，偷看二时，只觉李姐如雪中白梅，棠娘似雨后海棠，一个冷艳，一个娇媚，各有各的妙处，直教他一颗心怦怦跳，胯下那话儿竟不由自主地硬邦邦翘将起来，幸而有袍子遮着，不曾出丑。

    夜里，韩生被安置在东厢房独宿。

    他躺在锦帐里，哪里睡得着？

    翻来覆去，心里似有千百只蚂蚁在爬。

    隔壁灯影未熄，隐隐传来低低的歌声，细听时，却是棠娘在唱些词艳曲，那声儿软绵绵、娇滴滴的，一字字钻进耳朵里去，韩生只觉得浑身燥热难当，那胯下阳物硬得如铁杵一般，胀得生疼。

    有诗为证：

    书生初桃源，花二动春心。

    隔墙低唱撩曲，胯下阳物硬如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