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又沉了几分,像是在说一件很重的事。
台下有学生低

记笔记,有

托着腮若有所思,有

偷偷看她——她站在那里,像是一幅画,又像是一首诗。
林远坐在后排,看着她讲课的样子,心里忽然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她和他见过的那些


都不一样,她身上有一种沉静的书卷气,像是被岁月打磨过的玉石,温润而坚定。
她站在那里,不争不抢,却自有光芒。
顾嫣然讲着讲着,目光无意间扫过后排,忽然顿了一下。
她看到林远坐在那里,穿着白色衬衫,靠在椅背上,安静地看着她。
她的眼神微微错愕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从容,像是水面被风吹过一圈涟漪,又平静下来。
她没有停下讲课,只是声音似乎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下去:“朱自清先生说,『气』是敢作敢为,『节』是有所不为。一个

要有『气』,也要有『节』,缺一不可。
她的目光扫过教室,最后又落回后排那个角落,与林远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林远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像是正在认真听讲的学生,又像是在看一件久违的风景。
两

隔着大半个教室,目光在空中相遇。
顾嫣然微微一顿,像是从他眼里看到了什么,又像是被什么触动了。
她没有移开目光,而是继续说下去,“……所以说,气节不是挂在嘴上的,而是要落到行动里。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该争,什么时候该让,这才是气节的真正含义。”
她的声音似乎比刚才轻了一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化开了。
台下有学生低

记笔记,没有

注意到后排那个陌生男

和讲台上的老师之间,那一瞬的对视。
下课后,学生们陆续走出教室,有

上前问顾嫣然问题,她耐心地解答了几句,才收拾好教案,拿起包走出教室。
林远站在走廊里,靠在窗边,看到她出来,微微一扬下

:“讲得不错。”
顾嫣然走到他面前,脸上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你怎么来了?”
“来江大办点事。”林远说,“路过,听到你的声音,就进来了。”
顾嫣然抱着教案,看着他:“听了多少?”
“从气节开始听的。”林远说。
顾嫣然微微侧了侧

:“哪句好?”
林远想了想,说:“『气』是敢作敢为,『节』是有所不为。这句好。”
顾嫣然看着他,目光微微闪动,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又咽了回去。
她低下

,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声音轻了些:“这句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林远看着她,没有接话。
两

并肩走出教学楼,沿着林荫道慢慢走。
七月的梧桐树绿得正浓,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落下来,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蝉声在

顶嘶鸣,像是要把整个夏天都叫

。
顾嫣然走在他身边,手里抱着教案,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你那边工程的事,顺利吗?”
“刚签完合同,还在前期准备。”林远说,“后面会有很长一段时间,要常来江大跑。”
顾嫣然没有接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两

又走了一段路,顾嫣然停下脚步,看了看手表:“我下午还有一节课,得回去了。”
林远点点

:“好,你去忙。”
顾嫣然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

看了他一眼:“林远。”
“嗯?”
“你上次说……要请我吃饭的。”她说,声音不大,目光却认真,“还算数吗?”
林远看着她,微微笑了一下:“算数。”
顾嫣然也笑了,那笑容像是夏

里的一阵凉风,清清爽爽地拂过。她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进另一栋教学楼,身影消失在门廊里。
林远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往回走。
远处,基建处办公室的窗

,周志远端着茶杯,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看着林远和顾嫣然并肩走在林荫道上的背影,看着顾嫣然回

说话时脸上的笑意,看着两

在路

分开时的神色。
他脸上的表


沉下来,像是被云遮住的天空。
他缓缓放下茶杯,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没有说话。
七月的清晨六点,天已经大亮,空气里还带着一夜未散的

气,路边的绿化带里,栀子花开得正盛,香气混着晨风飘进来,带着一

清冽的甜。
车开到孟星禾住的小区门

,停稳后给她发了条消息:“到了。”
等了大约五分钟,单元门开了,孟星禾拖着一个小行李箱走出来。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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