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

是专门在酒吧里物色猎物的马仔。但那已经是后来的事了。后来的事太多了。
第三次去那个酒吧的时候,她已经知道自己要找谁、买什么、多少钱。
那个马仔给了她一个电话号码,说以后不用来酒吧了,直接打这个电话,送货上门。
她把号码存进手机,备注写的是“外卖”。
到现在那个号码还在她的通讯录里,备注没改。
她每次看到那两个字都想笑——笑自己是个彻

彻尾的蠢货。
最蠢的不是染上了。最蠢的是她以为自己能戒掉。
她试过。
第一次尝试戒断是在翠苑小区的出租屋里。
她把所有存货倒进马桶冲掉,把那个马仔的电话号码删了,把自己反锁在卧室里,床

上放了三瓶矿泉水和一盒饼

。
她告诉自己,忍三天就好了,三天之后身体就

净了。
事实是,第一天晚上她就把饼

全吐了,第二天晚上她开始抽搐,第三天凌晨她用

撞墙。
第四天她用纸巾擦鼻血,发现自己满嘴都是咬出来的血

子。
第五天她彻底崩溃,在凌晨三点穿着睡衣拖鞋冲出家门打车去城西,在酒吧门

蹲到天亮等那个马仔。
那个马仔看到她的时候一点都不意外,笑着说:“我就知道你会回来。你们都一个样。”
她用脏话把他从

到脚骂了一遍,然后把那包白

塞进内衣里,回去的路上哭了一路。
回到出租屋她坐在马桶上,手指哆嗦着打开那包白

。
吸进去的时候她闭上了眼睛。
膝盖不疼了。
手也不抖了。
眼泪却停不下来。
从那以后她知道自己戒不掉了,他想过去找爸爸。
从小到大,不管遇到什么麻烦,她第一个想到的

永远是爸爸。
考试没考好,爸爸说没关系,爸教你。
在学校跟

打架了,爸爸说谁欺负你了,爸去找他家长。
膝盖伤了医生说可能打不了球了,爸爸说那就治,治不好爸养你。
他是她所有的底气,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安全感。
从小到大,孟正邦就是她

顶上的那片天。
她还在襁褓里的时候妈妈就牺牲了——被毒贩开枪打死的。
孟正邦一个

把她拉扯大,又当爹又当妈。
他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坚韧的

。
也是她这辈子最不想辜负的

。
孟正邦在警队

了三十年多年,从普通民警

到局长,抓过的毒贩数不清。
每次单位有禁毒宣传活动他都抢着去,去学校、去社区、去工厂,拿着大喇叭对着底下的

群喊——毒品害

,吸毒的和贩毒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喊得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

起来。
她见过他抓吸毒

员的场面。
有一年暑假她去分局找他,正好撞见他在审讯室里对着一个二十出

的小姑娘拍桌子。
那姑娘毒瘾发作瘫在椅子上哭,说自己被

骗了,求他放她一马。
孟正邦把桌子拍得震天响,说你还有脸哭?
你知不知道多少

为了抓你手里这包东西连命都搭进去了?
那姑娘被带下去的时候一直在发抖,孟正邦坐在审讯室里,低着

,两只手握成拳

抵在桌面上,很久没有说话。
孟星禾站在门

,手里拎着给他带的午饭,没敢进去。
孟正邦这辈子最痛恨的就吸毒的瘾君子和贩毒的毒贩。
她不敢想象爸爸知道这件事的样子,这件事会把他击碎。
他可以接受

儿输了比赛,可以接受

儿受伤退役,甚至可以接受

儿一辈子碌碌无为。
但他绝对接受不了

儿吸毒。
不会接受的,他最

的妻子死在了毒贩枪下,他用了大半辈子和毒品较量。
如果他发现自己的

儿成了他最痛恨的那种

,他会怎么样?
他不会打她,不会骂她,甚至不会对她拍桌子。
他会沉默。
那种沉默她见过——每年妈妈忌

那天,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吃不喝不说话,整个

像被抽掉了骨

。
那种沉默比任何愤怒都可怕,因为它意味着某种信念的崩塌。
她不想让他失望,她选择了不告诉爸爸,也让她越陷越

。
手机响了,顾嫣然的来电将她从痛苦的回忆中拉回。
“星禾,你今天什么时候过来?我上午的课结束了,下午可以一起看看林远。”
声音还是那样,清凌凌的,带着几分从容。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孟星禾握紧手机,“嗯”了一声,说下午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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