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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流归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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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冰释(第8/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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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碎的天。

    林远在那一瞬间彻底崩溃了。

    他猛地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她的身体在他怀里剧烈地抖了一下,像一只被风雨摔打了太多次的鸟终于被托住了。

    她的手抓着衣角,没有抱他,身体硬得像一块石。

    “别碰我——我脏——”她的声音闷在他胸,手在推他,但推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触碰到他之前就已经先收回了力气。

    “别说了,不要在说了。”

    林远的声音从她的顶传下来,闷闷的,沙哑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净的孩。”他说,每一个字都是从他胸腔处硬挖出来的,粗粝而滚烫,“不管别怎么说,不管你自己怎么想。这二十年来你从来没有脏过——脏的是那些伤害你的。”

    他的手捧着她的脸,拇指擦去她脸颊上的泪水。

    她的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淌,比刚才更汹涌了,但她的眼睛是睁着的,她能看见他的脸、他的眼睛、他脸上的泪痕。

    泪水越擦越多,怎么也擦不完。

    她的眼睛肿着,哭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嘴唇在颤抖,整个抖得像一片被冬天的北风撕扯的树叶。

    他低下,吻住了她。

    董芸的身体僵了半秒。

    然后她挣扎了一下,双手无力地抵在他胸上,手指蜷缩着,像是想推开他,又像是不敢触碰他。

    她的嘴唇咸咸的,全是泪。

    她在他的嘴唇下含混地说着,我不配,他说你配。

    她含着泪说,我的身体早就脏了,他说你在我心里永远是二十年前那个在巷等我的孩,从来没有变过。

    她推在他胸的两只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松开了,手指从推变成了抓,抓住他的衬衣,攥得很紧很紧,像是溺了太久的终于碰到了一块可以承重的木。

    他们在昏暗的车厢后座里接吻。

    林远捧着她的脸,吻得很慢。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抚过她颧骨上那片青紫色的淤痕,像是在触碰一件刚出土的、布满裂纹的瓷器。

    他吻她的时候会先停一停,让她的额抵着他的额,鼻尖挨着鼻尖,让两个的呼吸先纠缠在一起,然后才把嘴唇覆上去。

    她的嘴唇裂粗糙,唇角有尚未愈合的伤,他的吻落下去的时候很轻,轻得像是在用嘴唇替她上药。

    他含住她下唇微微肿起的伤处,用唾的温度安抚那里残存的疼痛。

    “疼吗?”他退开一点,声音沙哑。

    董芸摇了摇。

    她的眼睛是肿的,睫毛上还挂着没的泪珠,但她在看他——不是那种隔着面具的职业微笑,不是那晚在盛世皇朝包间里端茶倒酒时的疏离和隐忍,而是直直地看着他,像要把这二十年漏掉的每一眼都补回来。

    “骗我。”他说,拇指又轻轻擦过她锁骨上那道结了薄痂的抓痕,“这道伤也疼。你身上所有的伤都疼。”

    她的眼眶又红了,但她没有低,也没有推开他。

    林远的手指从她的锁骨慢慢往下滑,指尖沿着她连衣裙的领边缘走了一道弧线。

    他没有急着解开她的衣服,而是用手指感受她颈窝的温度——那里很烫,是她哭了太久之后身体的应激反应。

    他把嘴唇印在她锁骨那道抓痕上,吻了一下,又吻了一下,然后嘴唇贴着那块受伤的皮肤,低声说了一句话。

    声音被皮肤和骨骼过滤得闷闷的,但董芸听清了每一个字。

    “以后不会再让你疼了。”

    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但他的吻没有停。

    嘴唇从锁骨往上游走,吻过她的颈侧,吻过她耳垂后面那颗小痣的位置,吻过她因为哽咽而不断滚动的咽喉。

    他的手在解她连衣裙背后的拉链时,拉得不快,每往下拉一寸都要停下来看看她的脸,像是在反复确认她没有退缩。

    她一直没有退缩。

    她能感觉到他在触碰自己时手在微微发抖。

    这个在几十亿的标书面前从容不迫的男,这个在江城市政府的主席台上签下自己名字时的镇定自若的男,此刻解开她衣服的手在发抖。

    拉链滑到底的时候发出一声细微的轻响。

    黑色的连衣裙从肩膀滑落,露出她白皙的锁骨和更下面那些被衣物遮掩了太久的肌肤。

    车厢里没有开灯,路灯的昏黄光线从贴着色膜的车窗透进来,把她的身体分割成了明暗替的光影。

    皮肤上有几处已经褪成淡褐色的旧伤痕——手腕内侧、肋下、大腿根部——那是很多个夜晚被不同的留下的痕迹,有的已经模糊了,有的还依稀可辨形状。

    林远的动作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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