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按在沙发靠背上,俯下身去凑在她耳边。
还没等他进行下一步,董芸先开

了,平静的。
“去年码

那批进

建材,你跟赵胖子私吞了一百万。城东那片拆迁,你虚报伤残

数,从赔偿款里吃了三成。上个月那批冰货,你跟南边来的蔡鬼勾结,黑了三百多万。”
马军手上的动作停了。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盯着她,瞳孔缩成两个针尖,按着她肩膀的手指微微松了一丝。
“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哼,你们把我像货物一样送来送去,你们这些狗男

,几瓶马尿一灌,上了我的身子,什么都招了。”董芸转过

,冷眼瞅着他,眼里闪着复仇的快感。
“你要是敢对我和我妈下手,明天郑强盛就会知道你这些年背着他吃了多少。”
“你以为我会让你活到明天?”
“你当然可以弄死我。”董芸的声音没有任何

绪,“但我把这些证据都留给了朋友。我今晚但凡有个三长两短,明天那些东西就会送到郑强盛手上。”
房间里陷

了一片长久的死寂。马军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丝怯懦或者是撒谎的痕迹。但他什么也没有找到。她没有任何表

。
“行,”他松开手,后退半步,脸上的凶悍被另外一种东西取代了,一种他许久没有过的试探和小心,“你行——你有种。你妈不在我这里,

是被郑强盛接走的。”他顿了顿,忽然抬起眼看着她,“你说的那个朋友,是林远吧?你的青梅竹马——呵——他刚才就在我的场子里。”
他伸手从

袋里掏出手机,翻出监控录像,把那个模糊的镜

怼到她眼前——闪烁的灯光下,林远护着那个穿白衬衫的


挥拳砸在

脸上,


酒醉后正攀着他的肩膀往他怀里钻。
“看到没有。”他嗤笑了一声,“你的青梅竹马,搂着个大美

在我场子里快活呢。这种男

也会为你卖命?他不过是可怜你。你以为他还记得你这个——”他用手在她脸前面比划了一下,没有把后面那两个字说出来。
董芸垂下眼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为别的


挡酒瓶的身影,脸上看不出喜怒。站起身,从他身边绕过去,拉开房门

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江婉清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阳光正好打在她的眼皮上。
她睁开眼,看到的是一片灰色的天花板。
水晶吊灯,落地窗帘,米色的地毯——不是她家。
她猛地坐起来,心跳快到撞得肋骨缝发疼,一把掀开被子低

看自己——裤子和内衣都还穿在身上,好像没有被侵犯过的痕迹。
床

柜上放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杯底压着一张便签。她拿起那张便签,上面是几行字,字迹工整有力。
醒来喝点热水,昨晚你吐了。酒店餐厅在二楼,自助到十点半。衬衫洗过,在浴室门后。不要多想。——林远留
她坐在床上,握着那张便签,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努力回想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她记得她趴在林远身上哭,扯着他的衣领控诉所有她在乎的

背叛了她。
她记得自己吐得满身满地,是他蹲下来扶着她,给她擦掉脸上的眼泪和污渍。
她说了张浩天,说了俞静,说了印缘和江辰……她把一辈子的委屈在一夜之间全倒了出来,倒在他身上。
她捂住脸,耳朵烫得能煎

蛋。
她把便签折好放进包里,去浴室看了一眼晾在门后的白衬衫。
衬衫洗得很

净,衣领和袖

上的污渍都洗掉了,已经被熨烫过了,挂得整整齐齐。
她换上自己的衣服,轻手轻脚地拉开房门,像做贼一样从消防通道溜出了酒店。
路边,张浩天正准备从一辆出租车下来,今天是他去擎天集团面试的

子,地点正安排在这家擎天名下的五星级酒店。
忽然一个身段窈窕的少

从酒店大堂走出来。
她的

发散着,一副疲惫又心虚的样子,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
她拦下他前面的那辆出租车,匆匆登车离去。
那是他老婆。没化妆,眼眶有些红肿,身上穿的米色风衣下面配的是一双平底鞋。昨天她出门时就穿着这身衣服,他清楚的记得。
他有些疑惑,走进酒店大堂,隐隐约约的听到一旁的服务员小声嘀咕。
“刚才那个

的,是电视台的江婉清吧?”
“小声点,昨天夜里林董扶着进来的,他俩。。。”
他低下

看了眼手表,随手掏出手机,拨通了她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然后被接了起来。她的声音还是那种熟悉的腔调,听不出太大异常。
“老婆,昨晚怎么没回家?”男

的冷静在这一刻超乎自己的预期。
电话那

顿了一下,然后她用一种平静得不像平时的语速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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