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归乡

脚步，疑惑的看着小王。

    “医生说她有药物依赖，医院正在给她做阶段预方案。”

    “药物依赖？这件事不要跟任何说。”林远立刻安排到，“把她详细的就诊记录发一份给我。”

    傍晚六点半，江婉清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沓翻旧了的节目策划案。

    那是她花了一年多的心血——一档读书类文化节目，从选题策划到嘉宾邀约，从台本撰写到演播室调度，每一条都是她挺着大肚子跑出来的。

    休产假前最后一天，制片拍着胸脯说：“婉清，这节目就是你一手带大的，等你回来就上。”她信了。

    昨天她回台里报到，走进办公室，看到桌上摆着新一期的节目样片。

    制片一栏写着“印缘”。

    主持一栏，也是印缘。

    她的名字从整个节目里彻底消失了。

    印缘。

    她手把手带了两年多的学妹。

    同校新闻系毕业，进台实习就分到她手下。

    刚进台时连镜都不敢看，声音发抖。

    江婉清一字一句教她发声，带她上节目，把自己的资源和脉分给她。

    在她的印象中，印缘一直是个乖巧感恩的孩。

    回台第一天，印缘从她身边走过，只点了点，说了句“婉清姐来了”，脚步没停。

    她去找了江辰——她在台里最好的朋友，也是在她休产假前，她晚间新闻的搭档。

    江辰把她叫到楼梯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压着声音说：“是俞台的意思。你休产假这段时间，台里调整了好几。印缘现在跟俞台走得近。你这档节目，家早就接过去了。”

    “那我呢？”江婉清问。

    江辰犹豫了一下：“台里的意思是……你先坐一阵子冷板凳，等以后有合适的档期再安排。”

    合适的档期。

    江婉清站在楼梯间的窗边，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没有哭。

    她想到自己每天熬到夜去构思，写台本，直到同事们看不下去，劝她注意身体。

    怀孕那会儿，她挺着个大肚子，楼上楼下，台里台外的跑选题、开策划会。

    而这些换来的就是“先坐一阵子冷板凳”。

    下班时间到了，办公室的陆续走了，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张浩天发来消息：“晚上跟几个朋友喝酒，不回来了。”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没有回复。

    儿一早被爸妈接走了，说想外孙了，接过去住两天。

    那个家里，今晚只剩她和张江化两个。

    她不想回去，也不敢回去。

    她想起张浩天父亲张江化那个让她毛骨悚然的眼神——隔着阳台的推拉玻璃门，那个七十多岁的老静静地看着她喂。

    她想起自己胸罩上黏糊糊的东西。

    她害怕一个单独面对那个老。

    她坐在办公室里，室内的灯也没有开，黑漆漆的一片。

    他独自一，对着空的大楼发呆。

    窗外，城市把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那些暖黄色的窗里，有在吃饭，有在笑。更多彩

    她看着那些窗，忽然觉得很远。

    那些寻常的、琐碎的生活，离她很远了。

    手机又亮了。

    是妈妈发来的微信语音，她点开听——儿咿咿呀呀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夹杂着妈妈的笑声：“宝宝乖，叫妈妈，妈妈加班呢。”她听完，把手机扣在桌上，脸埋进手掌心里，安静地坐了很久。

    没有哭。哭不出来。

    九点多，江城市电视台大楼的灯一层层熄灭，公共区域的灯已经全熄了，整层楼安静得能听见空调风低沉的嗡鸣声。

    她起身去茶水间倒了一杯热水，端着杯子往回走，走廊里只有安全出指示灯泛着幽绿的光，她的平底鞋踩在地砖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经过演播区时，她忽然顿住了脚步。

    三号演播室的门缝底下漏出一线光。

    她皱了皱眉。今晚没有直播任务，这个点不应该有。出于职业习惯，她放轻脚步凑过去，想看看是不是哪个粗心的同事忘了关灯。

    演播室的门没有完全合拢，留了大约两指宽的缝隙。暖黄色的面光从门缝里透出来，打在她的脸上。她侧着，从缝隙往里看。

    俞静正坐在主播台前。

    她穿着一件藏蓝色的主播外套，剪裁考究，面料挺括，领别着台标胸针，发高高盘起，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

    耳垂上那对珍珠耳环在面光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衬得她整个端庄大气。

    她微微低着，手里拿着一沓稿件，姿态优雅，脊背挺直。

    即便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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