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归乡

芸，你穿的这是什么？这是学校，不是夜总会！明天必须把发染回来，穿校服！再让我看到你这副打扮，就别来上课了！”

    董芸撇了撇嘴，没有反驳，但那个表里带着一丝不屑。

    第二天，董芸果然染回了黑发，穿上了校服。

    但即使如此，她依然是全校男生的焦点。

    蓝白相间的运动服宽宽大大，却藏不住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胸前的拉链被撑得微微变形，腰部的曲线在宽松的布料下依然若隐若现。

    校服裤子被她卷起一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脚踝，反而更显得腿长。

    发扎成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和一张美艳的脸——像是从旧胶片里走出来的青春画面。

    课间的时候，总有故意从她教室门路过，就为了多看她一眼。男生们聚在一起聊天时，话题总是绕不开她。

    “，那个转学生太正点了，子好大。”

    “我昨天看到她换校服，那腰细的，我两只手就能掐住。”

    “要是能跟她睡一觉，少活十年都愿意。”

    “别做梦了，那种小太妹，肯定早就被过了。”

    林远听着那些污言秽语，心里很不舒服。

    他说不清那种感觉是什么——是愤怒，是酸涩，还是别的什么。

    他只知道，当那些用那种语气谈论她的时候，他想堵住他们的嘴。

    但他没有那个勇气。

    他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学生，成绩中等，家境贫寒，长相普通，在班里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他和董芸的第一次集，发生在一个星期后的傍晚。

    那天周末，林远照旧去图书馆看书。

    他家住在翠柳巷——一条老旧的巷子，两旁是连成一排的平房。

    他走到门时，看到董芸正从他家隔壁的门出来，手里提着一袋垃圾，正准备扔掉。

    董芸也看到了他，愣了一下，然后目光变得有些复杂。她看了看林远，又看了看隔壁自己家的院子，犹豫了一下，开叫住了他：“喂。”

    林远停住脚步，心跳的厉害。

    “你住这儿？”董芸指了指隔壁的院子。

    林远点点：“我住……隔壁。”

    董芸咬了咬嘴唇，低声说：“你……你知道我家是什么的吗？”

    林远的呼吸一滞。

    他知道。

    这附近的都知道——巷子处那间没有招牌的发廊，一到天黑就亮起色的灯，不时有男进进出出。

    他母亲不止一次叮嘱他，不要靠近那家店，不要跟里面的说话。

    但他没有说话。

    董芸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已经知道了答案。她垂下眼眸，声音有些低沉：“别跟别说我家的事。行吗？”

    林远看着她低着的样子，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他点了点，很郑重的说到：“嗯。我不说。”

    董芸抬起，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感激，有审视，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她没有说谢谢，只是把垃圾袋扔进巷的垃圾桶，然后转身走回了院子。

    从那天起，两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们开始一起上下学——不是约好的，而是自然而然的。

    董芸每天早上出门的时间跟林远差不多，两在巷遇到，就并肩往学校走。

    放学的时候，董芸有时候会在校门等林远，然后一起走回去。

    路上她会跟他说一些话。

    有时候是抱怨学校的作业太多，有时候是说他昨晚有没有听到巷子里的猫叫春，有时候什么都不说，只是安静地走在他身边。

    林远发现，她跟别中说的完全不一样。

    她不是那种放的坏孩。

    她很聪明，上课虽然不认真听，但考试成绩并不差。

    她会注意路边流的小猫，会给它们带吃的。

    她说话的时候会看着对方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

    她只是活得有些粗糙，像一株在石缝里挣扎着长大的花——被风沙摧残，被路践踏，但她还是努力地开出了自己的颜色。

    林远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跟她走在一起的感觉。

    哪怕只是并排走着，什么话都不说，他也觉得那条路太短了。

    每次看到她的笑容，他的心跳都会漏掉一拍。

    但他知道，这种喜欢是不对的。

    他会因此被母亲骂，会被同学嘲笑，会被当成跟她一样的。

    但他还是忍不住。

    那天晚上，天气热的厉害，林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闭上眼睛，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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