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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灼乱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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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软硬不吃(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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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脸,燕彻若真想要成程灼飏,早就开了。

    哦,不对,燕彻曾经提过一嘴,结果程灼飏把怀远驿烧了,燕彻底下的嘴不净骂了她,就被她把手给砍了,这事燕彻倒也没追究。

    他想了想,左右不过是年轻那点事。

    程灼飏那丫,长得确实出挑,子又烈,燕彻年少气盛,被勾住起了争强好胜的子也不稀奇。

    等回到了燕国,过些子就忘了。

    临行前一晚,承国在含元殿设宴送行。

    殿中张灯结彩,丝竹盈耳,菜肴摆满了案几。承帝高坐御座,举杯说了些“两国永结同好”的场面话,裴应淮率众臣附和,笑容堆了满脸。

    燕彻坐在客席首位,漫不经心地应着,余光却一直在找一个。

    程灼飏不在。

    直到宴至中段,她才出现。

    她从侧门进来,换上了品级公主的礼服——绛红色的罗裙,金线绣纹,上戴着钿钗礼冠,步摇垂下的珠玉在烛光里细细碎碎地晃。

    这一身行压在她身上,像一座小号的冠冕,把她整个衬得庄重又疏离。

    她走到燕彻案前,提起酒壶,主动为他斟酒。

    燕彻挑眉。

    两个月了,她从不会主动靠近他。每当值、伺候、应对,全是公事公办,眼睛里根本没有他,哦不对,她眼里就没有任何。

    他脑子里转得快——最近打听程家的事,他明里暗里没少提肃州,终于奏效了?

    旁边有承国官员见状,赶紧笑着打圆场:“公主这是专程来为小侯爷饯行的。”

    她没说话,那双平静的眼好像在看他又好像没看他。

    燕彻拿起酒杯在手里慢慢转着,心里得意的跟什么似的,嘴却不饶,:“公主这副脸,”他慢悠悠地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送葬。”

    殿内有低忍笑。

    程灼飏没动,也没说话,睫毛垂着,投下一小片影。

    燕彻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又开了。这一次,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周围几桌听清:

    “说起来,本侯倒是听说了一件事。”

    他顿了顿,眼睛不自觉的飘向她偷偷观察,“肃州那边,今年收成不好。听说连饭都快吃不上了?”

    殿内的笑声渐渐收住了。

    燕彻看着程灼飏,嘴角微弯:“巧得很,本侯的皇叔就在肃州一带。托送些粮食过去,倒也不难。”

    殿中渐渐安静下来,不少眼睛朝这边瞟——谁都听得出,这话里的分量不轻。

    谁都知道公主与燕使不对付。

    来的一天,两就在大殿上动了手,由于公主不下跪,燕彻就要扇她,结果没扇着燕彻还被她打回一拳,最后两个当场就在殿里打起来了,闹得沸沸扬扬。

    这两个月来,满朝上下都看在眼里——燕彻变着法地刁难,程灼飏不软不硬地受着。

    如今燕彻临走在即,忽然提起肃州,提起粮食。

    这话是说给谁听的?

    满殿文武面面相觑,没敢接话。

    裴应淮坐在承帝下首,手中的酒杯停在了半空。

    他的脸上还挂着笑,但那笑容已经僵了,眼底的神色沉了下来,像一潭水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他在看燕彻,也在看程灼飏。

    他比谁都清楚肃州那边是什么光景。

    程家被贬去的地方苦寒,贫瘠,粮不济。

    程家父子三皆是武将,在战场上能拼命,可在那种地方却只能熬着。

    程家若老老实实熬着,他裴应淮就高枕无忧;程家若不安分,他手里还攥着程灼飏这颗棋子。

    可燕彻这话一出来,他不得不往处想。

    燕彻他什么意思?

    想从肃州那边打开子?

    还是想拉拢程家?

    这个想法一出来,裴应淮觉得有点寒。

    程家是武将,有兵有名声,若真被燕国拉拢去,挑唆大燕打承国,程家要算账的第一个就是他。有声

    燕彻若真起了拉拢的心思,他就得把程灼飏攥得更紧。

    这丫是程家的软肋,是程家父兄三的顾忌。

    有她在京城一,程家到底还是得顾着她和程家的忠烈名声,就不敢轻举妄动。

    裴应淮的目光沉了沉,但嘴角却还挂着笑。

    坐在他身侧的是一个年轻,二十岁不到,一身月白色的袍子,眉目清俊,气质温润,是裴应淮的外甥——沈暮白,沈慕白侧过,靠近裴应淮,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能听见:

    “舅舅,稍安勿躁,且先看看。”

    声音不大,却稳。像一盆温水,不急不慢地浇在裴应淮的心。

    裴应淮没看他,手指在酒杯上轻轻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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