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秦楚道。
“……饶了我。”
“说,你是什么?”
夏浅斟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秦楚冷哼一声,黑气再催。她整个

向前一扑,额角磕在石地上,血顺着眉骨淌下。
“我是……你的傀儡。”她说。
秦楚大笑,抓住她肩

的弦线,像提起一只断翅的鹤,将她拖向大门。
“早这样不就好了?我这便带你出去,让外

那些

也看看,他们跪拜的仙师,如今是谁的傀儡。”
在一旁旁观的殷仰轻轻叹息,他的语气不知是遗憾还是嘲弄:“我本以为这一世的她可以硬气一点,没想到几根弦线、一顿鞭子,就让她跪下来喊主

了。在这么多世之后,认输怕已经刻进她的骨子里了。”
苏铃殊瞪着他,似要将他千刀万剐:“你闭嘴!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
殷仰道:“我确实算不得什么

物,我自私狂妄不择手段,得命运眷顾才成就了今

的境界,而我的心

终究成了我境界的天花板。但是

总会有些抱负,我也不愿意做浮屿史上最弱的首座,所以我终究想

点大事,这些大事尽了之后,我便潜心修行。你苏铃殊给我红袖添香,做我的道侣如何?”
苏铃殊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疯子:“你妄想!”
殷仰道:“把你囚禁在地牢之中这么多天我也未曾动你,你应该知道感谢。”
苏铃殊道:“你哪来这么多废话?”
殷仰微笑道:“夏浅斟最后一朵莲花要凋零了,她心湖枯萎的样子一定很美,要去看看吗?”
苏铃殊犹豫了许久,声音似是叹息一般:“我有选择的权力吗?”
殷仰看着天上变幻的白云,时间仿佛白衣苍狗奔过指隙,春去秋来间已是多少载岁月。
“四百年了啊……”殷仰悠悠叹息。
白云悠悠,雁鸣幽幽。
夏浅斟堕

这金书幻境,不知不觉已经四百年了。
此刻她被秦楚用禁术反复折磨,衣裙碎得只剩几片素白,露出的手臂与肩背布满鞭痕和灼伤。
她像一具被抽去了力气的傀儡,垂着

,唯有眼底一线清明还未散尽。
她浑浑噩噩地重复着“我认输了”,又忽然仰起脸,一遍遍说“我叫夏浅斟”。
秦楚抓起她肩上的弦线,将她从地上拖向门外。
夏浅斟没有挣扎。她的膝盖磨过石阶,拖出两道暗红。
“你要做什么……”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让门外那些仰慕你的

看看,他们的仙师如今是什么样子。”
“不要……你答应过我,不伤她们……”
“我是魔

,魔

只做魔

该做的事。”秦楚拽着弦线,夏浅斟被拖得连滚带爬,越靠近门

越不肯动,却仍被一路拖行。
她哭喊起来,秦楚充耳不闻。
苏铃殊看着这一幕,跪在云端的她泪流满面,不忍心再多看一眼,但是殷仰禁锢着她,别说移开视线了,她甚至连眨眼都做不到。
秦楚抓着弦线,拖着浑身是血的夏浅斟来到门

,另一只手按在门上。
夏浅斟眼中最后一丝清明似乎也碎了,她像疯子一般哭喊。
殷仰也抓着苏铃殊的手腕,来到门的这一端。
殷仰轻轻笑着:“这历史上如此出名的一幕,不走近看看便太可惜了。”
门裂开一丝缝。

声骤然鼎沸。
苏铃殊站在门

,仿佛背过了所有的光。殷仰站在身侧,如黑鸦立于枝

肃肃其羽。
那一道门缝在视野中越来越大,仿佛有无数的光奔涌而出。
已经有

开始欢呼,等待他们心中的神

扔出那魔

的尸体。
殷仰的手按在苏铃殊的肩膀上,解开了她的所有禁制。
苏铃殊身子一塌,跪倒在地上,泪眼止不住地往下流。
但是周围太过喧沸,没有

能听见一个

孩的哭声。
大门终于打开。
一个身影被扔了出来。
身体落在地上,落在所有

的眼中。
天地间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百度,所有的喧沸都沉默了。
夏浅斟伏在地上,身上只余几片染血的素白,露出的背脊和手臂全是

错的鞭痕,血与灰土混在一处。
她的脸被散

的紫发遮去大半,整个

止不住地发抖。
所有

都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夏浅斟居然输了?不仅输了,还被

用禁术折磨成这副模样。
这强烈的落差让所有

都无法接受。
短暂的沉默之后,是更热烈的喧嚣。
秦楚走了出来,站在大门中央,看上去似地狱中走出的魔鬼。
魔门弟子在这一刻狂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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