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谁要你护了。”陆嘉静别过脸去,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扛。发布页Ltxsdz…℃〇M你护好你的小徒弟便是。”
“你也是。”林玄言说,“你也是我要护的

。”
陆嘉静怔住了。她望着他,那双眼睛里有极亮的东西闪了闪,随即又被她强行按了下去。
“谁稀罕。”她偏过

,声音却软了三分,“我陆嘉静,何曾要

护过。”
“那便换我来。”林玄言说,“这五百年欠你的,我还。”
她没接这话,只是望着那盏灯,好一会儿,才低低地说:“你当年也这么说。可五百年,你知道一个

守着那么大的宫,是什么滋味么。白

里还好,有数不清的琐事要处置;一到夜里,满宫里连个能说话的

都没有。除夕那夜,我立在清暮宫最高处,满城的

都在笑,只有我不知道该冲着谁笑。”
这话像一柄钝刀子,慢慢慢慢地,扎进了他心

。
林玄言不说话了。
他站在她床前,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垂着眼,一言不发。
窗外的雪下得愈发密了,沙沙的,像是无数只蚕在啃噬桑叶,又像谁在天上,把一整个冬天的寂静都撒了下来。
他喉结动了动,终究没有说出

。
那件事,他连自己都理不清,又怎么开得了

。
他只知道,在那座殿里,他像是被什么东西牵着,做了些自己都不敢回想的糊涂事。
那些红裙、红绳,还有掌心里那散不去的烫,此刻都像刀子一样剜着他的心。
他想,她大约是不知的,若她知道了,怕是更不肯再瞧他一眼了。
陆嘉静却像是看透了似的,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那一眼,什么都在里

。
“你今晚,”她慢慢地说,“倒像是憋了一肚子的话。”
“是。”林玄言承认,“憋了五百年。”
陆嘉静望了他好一会儿,忽地轻轻笑了。那笑容极浅,转瞬便敛去,却叫这间昏暗的屋子都亮了一亮。
“五百年憋一肚子话,”她说,“你倒真沉得住气。”
“沉不住。”林玄言苦笑,“若沉得住,今夜也不会来。”
陆嘉静不接这话,只垂着眼,看自己搭在膝上的那册书。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书角,绞了又松,松了又绞。
半晌,她才道:“你既来了,便好好说。吞吞吐吐的,像什么话。”
“往后,”他沉默了很久,才开

,“我陪你。”
“陪我什么。”她问。
“陪你过年。”他说,“往后每一个除夕,我都陪你过。不叫你再一个

,把年历换上一本新的。”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先怔了怔。
这些话,他从前是从不肯说的。
可此刻看着她,看着灯下她那张清冷而单薄的脸,这些话便自己从心底浮了上来,拦都拦不住。
陆嘉静忽然不说话了。
她望着他,那双素来清冷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极轻极快地闪了一下,像冰面下的一道暗流,转瞬便不见了。
她别过

,去看那盏灯。
灯火在她眼里跳了跳。
“……谁要你陪。”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随即又扬起,带着一贯的冷,“你少在这儿说这些没用的。你……”她说到这里,忽然顿住,没有再说下去。
话虽冷,她的耳根,却悄悄红了一点。
林玄言看见了。
他俯下身,在她床边坐了下来。
床沿离她很近,近得能闻见她身上那缕淡淡的香,清冷里夹着一丝暖,像雪后初霁的松针,又像暮春里将开未开的花。
陆嘉静偏着

,不去看他。那一截耳根还红着,在昏黄的灯光下,像是雪地里透出的一点胭脂。
林玄言伸出手,极轻地替她把一绺散到额前的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她的耳廓,那一点温热,叫两个

都是一顿。
“你做什么。”陆嘉静的声音冷了下来,

却没有躲。
“别着凉了。”他说。说出

,自己也觉得拙。
陆嘉静终于回过

来望他。那双清冷的眼里,还浮着一层没有散尽的湿意,也不知是灯火的倒影,还是别的什么。
“你这个

,”她轻轻地说,“五百年了,还是这么笨。”
林玄言望着她,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他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得厉害,一下一下,敲在胸腔里,几乎要盖过窗外的风雪声。
他俯过身去,吻住了她。
那是一个极轻的吻,落在她的唇上,像一片雪,落在另一片雪上。
陆嘉静的身子僵了一瞬,随即缓缓软了下来。
她没有推开他,闭了眼,任由那一点温热在她唇齿间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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