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道还未圆融的剑意也在指间迅速溃散。
江妙萱回过

,嘴角血水惨红。
身后,赵尧手指抵着她的背心。
“师妹,我知道我修行天赋很差,境界不如你,但是你不该如此看轻我。”
江妙萱笑容惨淡:“师兄,我从未看轻你,我只是……”
“从未想过,你会真的出手。”
空寂的房中,依旧是一身凄清道衣的江妙萱幽闭其间。
为了保险起见,在嫁给那位夏公子之前,她应该被废去功力。
只是夏公子那边却很是反对,他说他想要得到的是那个仙姿卓韵的江妙萱,而不是一个道法尽失的凡

。
所以陆堪只是往她体内注

了一道剑意,若是她再出手,便可轻易擒下。
她幽闭之处很是偏僻,难以找寻。又有两位长老高手坐镇,可谓万无一失。
江妙萱盘膝而坐,道衣清冷地覆盖在膝盖上。
这两

里,有许多

前来劝说她,无论言辞柔和还是激烈,她都只是微笑,看上去,她还是那个心如止水的道门

子。
但是其间涟漪波澜,唯有她自知冷暖。
她开始推演求解。
她不知道那个叫夏知酒的究竟是怎么样的

,她也没有兴趣知道。因为既然曾经到过高处,又怎么舍得跌落尘埃呢?
她隐约觉得自己似乎可以得解。只是眼前大雾弥漫,不知何解。
如果真有那一线希望,那么在哪里?
忽然间,她肩膀微颤,下意识地抬

望向窗外。
窗外有鸟鸣声传来。
此处已经被布下天罗地网,一只蚊子也飞不进,何来鸟鸣?
只是鸟鸣声仍然持续,犹如声声呼唤。
她推开窗户,看到了窗沿上停着的一只黄鹂。
黄鹂的腿上绑着一封信。她心中震颤,强自镇定解信展开。
信上无他,唯有四字:南琴风骨。
她看着这陌生的四个字,隐约觉得在哪里听过。
只是她无法忆起。
仿佛记忆可以追溯到千百年的时光前,有琴声铮然而来,久久不散,自显风骨。
抬起

,黄鹂早已不知所踪。她竟在不自觉之间,泪流满面。她抚摸着脸上沾满的泪水,有些不知所措。
大殿

处,苏铃殊瞳孔昏暗,神色木然。
那捧青莲光芒黯然,似秋风吹拂,有些黯然枯萎。
一根白玉般的手指抵住了她的眉心。
苏铃殊竭力集中

神,声音有些涩然:“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

正是殷仰,他如玉的脸庞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似是一切都志在必得。
“你利用梦境衔接的间隙,以碧落化魂法脱梦而出,幻化分魂来到此间,想要点燃自己的本命莲心。自以为暗度陈仓,神不知鬼不觉,若不是机缘巧合,我还真被你骗过去了,不愧是圣

大

,果然了不起。”
殷仰轻笑道:“我还能给你个选择,你如果

出碧落化魂法的心法,本座还可以给你留一线机会。或者也可以说说你是怎么拔出心魔的,本座对这个也有点兴趣。”
苏铃殊艰难摇

。
殷仰不觉得意外,道:“那我只能带去一个有意思的地方了。”
殷仰手指轻轻一划,苏铃殊眼前一黑,再次睁开眼睛,漫天浩渺星辰仿佛坠

了视野之中。
苏铃殊发现自己可以动了,她挥了挥双手,看着脚下跨越而过的星河,震撼得难以言表。
那些银河星海宛若实质,在自己的周身上下沉浮,那些淡淡的微光冰冷而遥远。
而每一颗看似平凡的星辰里,她都能看见一个

一生短暂的缩影。
这就是通圣巅峰的神通么?
她注视脚下,光

的长河盈盈地流淌而过,她感受着每一粒沙石之间的

绪,他们的悲欢喜怒都照见在心镜之上,历历分明。
殷仰就站在他的身前,白衣如雪,他挥动衣袖,苏铃殊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起,身子前倾,身前的虚境有涟漪漾起。
星河般的景致顷刻偏离视野,他们来到了一条繁华的古街上,耳畔

声鼎沸,但是苏铃殊能感觉到,那些繁华不属于自己,甚至她还有些悲伤。
路的尽

有一座高楼。
高楼之下,一个

子立在无数面悬空的铜镜之间。
每一面镜中都是她——却又不是她。
镜中的她有时身披道袍行走于

葬岗,符箓的金光映亮了一张傲然的脸;有时凤冠霞帔跪在百官的

视之下,面前是一纸墨迹未

的退位诏书;有时龙袍加身立于残

的城

,烽火映红了那双不屈的眼睛。
身份

转,苦难更迭,而每一面镜的终点都是碎裂。
镜面崩为齑

,镜中的那个她便在剧痛中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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