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剧烈的心跳声不全是他的。大半是她自己的。
咚咚。
咚咚。
耳膜里的鼓声擂得她几乎听不见任何别的声音。
她能感到自己的脸颊烧得滚烫——从耳根一直蔓延到锁骨,她想自己此刻的脸一定红得不忍直视。
还好


里够暗。
还好他闭着眼睛。
他闭着眼睛。她也是。
在闭上眼之后的黑暗里,其他感官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她能闻到少年身上淡淡的皂角气息,混合着雨水和

木的清爽;能感到他呼出的温热气流拂过自己的

中;能察觉他的唇在自己唇上极轻微的移动——不是进攻,不是索取,只是贴着,轻轻地贴着,像是在确认这一瞬间的真实

,又像是在用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告诉她:我在这里,你也在这里,这不是梦。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一直屏着呼吸。
她把那

气轻轻地呼了出来,长长的睫毛扫过他的眼睑。
然后——像是终于被赋予了某种勇气,她微微动了动嘴唇,极轻极轻地回应了他一下。
那动作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少年显然没有忽略。
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将她拉得更近,吻也随之多了几分力道。
陆嘉静觉得自己像是沉进了温热的潭水里。
意识在一点一点地模糊,身体在一点一点地融化。
那些维持了五百年的矜持与警惕、冷清与骄傲,在这绵长的一吻中一层一层地卸了下来。
她忽然想起了十六岁那年的山门,想起了花海里那个痴痴望着自己的少年。
如果那时候他吻了我,她想,大概也像现在这样吧。
可是那时候没有。所以这一个吻,她把五百年的份一起吻了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两

终于分开。


的光线似乎都暗淡了一分。
四目相对的瞬间,陆嘉静下意识地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在昏暗的光线中投下一片浅浅的

影。
她的嘴唇因为方才的吻而微微泛红,泛着湿润的光泽,看起来比平

里更加柔软。
“陆姐姐,原来你也会害羞啊。”林玄言轻声道。
陆嘉静立刻抬起了眼睛,目光如刀:“谁害羞了?我只是在想,你这吻技也太差了些——唔——”
话音未落,第二个吻已覆了上来。
这一次更

、更长。
林玄言的手扶着她的后颈,手指埋在她柔滑的发间。
陆嘉静的身子从僵硬到柔软,从被动承受到逐渐回应。
当他的舌尖轻轻探

时,她没有抵抗,只是发出了一声极轻的鼻音,像是妥协,又像是邀请。
她那双握过剑、结过印、拈过莲花的手,此刻只是轻轻地搭在他的胸

,指尖微微蜷起,抓住了一小片衣襟。


之外,雨后的第一缕月光自云隙间漏下,照亮了山崖间升腾的薄雾。
苏铃殊折下了一片芭蕉般的叶子,卷成锥子状,将下边的小尖向上折了几叠以做固定。
她在溪水边舀了些清水,自己饮了一

,溪水


清冽,本来微有

燥的嘴唇被打湿浸润,她心满意足地抿了抿,将叶子小心包好。
离溪水不远处还有一条河流,河水温热,似是靠近温泉的泉眼。
她伸手在水中

过,撩起一阵水花,

不自禁地笑了笑,心想若是有闲暇之时,不妨在这里沐浴一番。
只是一想到陆嘉静的伤势,她就很难安心。
环视林间,她又有些迷茫。
这里真的有火笼

么?
她伸手捻了捻土壤,心中直犯嘀咕,按理说这种地质条件,不应该生长火笼

才是。
她不由想起方才林玄言说话时的神色,总觉得有些微妙。难不成……他是故意支走自己的?
想着,苏铃殊望向了


的方向,一片云遮雾绕之中,她将盛水的

叶卷

袖中,身形一掠,朝着


飞去。
苏铃殊悄无声息地来到


,正想进去,忽然耳畔传来了一阵不和谐的声音。

子低低的喘息声传

耳中,她立马侧过身子,靠着石壁,屏住了气息,蹑手蹑脚地转了些身子,靠在墙边,朝着石

之内望去。
那一刻,少

的脸颊一下子红了。她面红耳赤地别过脑袋,心中愤愤不平,冷哼道:“好一对

夫


!”
耳畔的喘息声越来越急促,她不由回想起方才替陆嘉静取暖时,那丰硕双峰隔着衣料传来的柔软触感,心中越发燥热。
她贝齿紧咬,再次歪过脑袋,偷偷窥视着


之内的场景。
昏暗而狭窄的石

之内,春色铺地。
只见平

里面若冰霜、雍容高贵的陆嘉静躺在地上,外袍已被解开,绯色肚兜衬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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