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明神女录（纯爱版）

。

    但他不需要再听了。

    那些声音、那些画面、那些颤抖与哭喊，已经刻进了他的剑心里，这辈子都不可能抹去。

    雪更大了。

    大片大片的雪花如絮如席铺天盖地地落下来，落在他发上、肩上、灼热的掌心。

    他将手按在路旁一棵枯树的树上，低着大喘息。

    冰冷的空气灌肺腑，却浇不灭体内那燥热的暗火。

    他的依然硬挺着，隔着衣裤在刺骨的寒风中传递着荒谬的热量。

    风雪呼呼地灌进他的领，但他的手心全是汗。

    他站了很久。

    直到雪花堆满了他的肩，直到那燥热终于被寒风吹散了几分。

    然后他抬起，望着碧落宫的方向。

    那扇窗纸上依然映着昏黄的烛光。

    他忽然想起她方才蜡油滴在峰上时仰呻吟的样子。

    想起她跪趴在榻上、娇高高翘起时腰间那一道优美而脆弱的弧度。

    想起她喊出一声又一声“师父”时那沙哑的哭喊。

    那声哭喊里装着高的释放，也装着五百年的孤独与自责，被压成了一声呼唤。

    他觉得羞耻。

    觉得心疼。

    觉得愤怒。

    愤怒是因为他只能站在这里看着，看着他的徒弟独自在封印的房间里用蜡油和玉珠惩罚自己，然后用手指替自己完成本该由他来完成的安慰。

    她用了五百年来独自解决一切：春水的湿痕、蜡油的烫伤、法印的烙印、剑宗的存亡。

    她不需要任何。

    她只需要一张隔音结界和一个檀木小匣。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五百年前他收她为徒时，她只是一个八岁的孩。

    他从未用现在的目光看过她。

    而现在，他看到了一个完整的她：一个会在风雪中练剑的她，一个会跪在地上任折辱的她，一个会躲在被子里无声哭泣的她，还有一个会在夜独自布下隔音结界、用蜡油和暖玉珠惩罚自己、然后对着空无一的房间喊师父的她。

    他不知道该拿这些发现怎么办。他只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他转身朝自己的厢房走去。雪地上留下两行的足迹，很快又被新雪淹没。

    ……

    又过了十余。一切如常。雪时下时停，寒宫中的子像是被冻住了一般缓慢而静谧。

    二月的某个清晨，裴语涵远远地望见林玄言站在广场上练剑。舞剑的样子很笨拙，像是稚童一样。她不自觉地叹了一气。

    本来那一天听了少年的“豪言壮语”之后，她心里是燃起了一丝希望的，但是这丝希望很快被林玄言糟糕的表现所扑灭了。

    她有时候甚至想劝林玄言放弃剑道，但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一些剑道的指导。

    虽然在她看来这些指导对他来说可有可无。

    她看着林玄言装模作样练剑的样子，除了怒其不争还能如何？

    渐渐地，她开始放养林玄言，不再迫他每练剑，而是把心思更多得放在赵念心上。

    但是她对林玄言还有一丝道不明的愫。

    或许是因为那样的事被他看到了的原因吧。

    虽然她早已剑心通明，但自己最脆弱的模样被一个门不过月余的弟子窥见，内心肯定还是有所芥蒂的。

    而林玄言看她的目光似乎也有些不一样了——不再是刚门时那种小心而疏离的眼神，多了些她读不懂的东西。

    她不愿究那是什么。

    让裴语涵欣喜的是，赵念的进步却快得出奇，他像是突然悟道了一般，短短几个月的功夫，便隐隐要迈第五境了。

    如果真的能顺利迈第五境，那么还真的有望为宗门获得名次。

    那样自己也不必再受制于季易天了。

    没有了裴语涵的管束和制约，林玄言脆也装模作样都不做了。

    要不是为了让这个宝贝徒弟安心一点，他根本不会去做练剑这种费生命的事。

    与他相似的是，俞小塘也不喜欢练剑。

    赵念不说话，所以一直闷得发慌的俞小塘便喜欢来找林玄言玩，无奈林玄言也不喜欢说话，但是俞小塘总觉得林玄言长得很好看，所以也乐此不彼地来找他玩。

    一来二去之后，他们便渐渐能聊天了。

    林玄言一如既往地将那本自己写的剑术门指导摊在桌上，自己则是闭目养神。

    俞小塘忽然推门进来，林玄言睁开眼，俞小塘不知何时已经跑到了桌子旁，她看着那本翻到中间的书，露出了鄙夷的神，“这么一本书你居然这么久都没看完。哼，要不是如今我们没了，我早就让师父把你逐出师门了！”

    林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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