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世之君”艾伯特·贝施坦

堆旁边站起来，伸出手，把孩也扶了起来。

    孩站起来的时候，膝盖上有印出的红痕。

    她的双手垂在身侧，没有去揉膝盖，也没有去拉裙子，只是安静地站着，等下一个吩咐。

    也许这顺从不是天生就有的，是被反复教训和奖赏打磨出来的活命法子——

    顺从就不会被烫，顺从就不会被割，顺从就只会在被用的时候疼一阵，然后就能歇着。

    她的身子上几乎没有那些为了取乐留下的伤，正是因为她顺从。

    她没有反抗过。

    或者说，她很早就学会了不反抗。

    克罗伊直起身，在孩旁边坐了下来。

    在她身下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外面的阳光透过布的缝隙照进来，在地面上画出的那几条亮线已经移了位置，从她们脚边移到了墙角。

    灶坑那边飘来野菜汤煮好后的咸香气味，有正在用木勺搅锅。

    克罗伊转过看着孩的侧脸，让自己的声音放得很轻，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我的领主大有一座庄园，还缺一些做活的帮手。不是什么重活，就是收拾卧房，归置衣物，帮着厨下准备饭菜，再有些零碎的杂事。我自己是领主的贴身仆，这些活计原都是我在做，只是如今领地上事多了，我一个有些忙不过来，才想着找一个能搭把手的。”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语气又放缓了一些，带着几分实诚：“我不敢说什么大话。庄园的子也不算富裕，但至少有饭吃，有地方睡，有净的衣裳穿。你如果愿意来，就跟着我做，我会教你。只要你肯学，没有什么难的。我也不是什么出身高贵的家伙——我和你一样，也是替领主大做事的。”

    孩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落在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背上。

    手背上有一个已经褪色的小疤痕——这倒不是被男们弄出来的，是煮野菜的时候被滚水烫的，这个疤痕没有别的手碰过，是她自己的。

    她看着那个疤痕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来，第一次正面对上了克罗伊的目光。

    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屋子里显得很亮。

    “我愿意去。”她说。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说话都要稳，没有发抖，也没有犹豫。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了一句：“谢谢你。”

    克罗伊点了点，站起身，没有多说什么。

    她走到门，推开那扇歪斜的门板，正午的阳光一下子涌进来，刺得她微微眯起了眼睛。

    灶台边，年长正用木勺往陶碗里舀汤，看到克罗伊出来，朝她点了点……

    “行，那你到时候就跟我们一起走。这些伤，我说不定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