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世之君”艾伯特·贝施坦

反正林子里的树枝多得是，削一削就能用。”.

    他站直身体，走到那棵系着马的矮树旁，解下缰绳，拍了拍马脖子：“行了，今天先练到这儿吧。再下去你手指就该磨了——我第一次练的时候，拉了一下午，手指肿得连刀都握不住。”

    克洛伊把弓背到肩上，走到马旁边，却没有立刻上去，而是站在那儿，安静了片刻，然后开：“主。”

    “嗯？”

    “以后，”她说，声音依然平静，但那双眼睛里的神色却很认真，“如果真有来抢地盘，我会帮您守住这片领地的。”

    艾伯特握着缰绳的手顿了一下，侧过看着她，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露出一丝笑意：“这么有信心？”

    “嗯。”克洛伊点了点，“我觉得自己作为您贴身仆，如果只会做饭和陪您上床，也太不称职了……”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而且，要是守不住您的领地，那我也没地方去了——总不能真的去找个新主吧？万一新主没有您这么好说话，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艾伯特听完，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一声，翻身上了马，朝她伸出手：“上来吧，先别说大话。练得好归练得好，真到了实战是另一回事——正好我去猎那大野猪，你就跟着看看，顺便试试能不能中活物。”

    克洛伊握住他的手，借力翻身上马，坐到了他身前，把弓横放在膝盖上：“那我要是中了，您有什么奖励吗？”

    “奖励？”艾伯特策动马匹，沿着林间小路往里走，“你要是能中，今晚那野猪的心肝都归你，怎么样？”

    “成。”克洛伊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轻快。

    ……

    林间的光线在树冠的遮挡下变得斑驳而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湿的泥土和腐烂树叶的气味。

    艾伯特放慢了马速，目光在前方的树丛间扫视着，耳朵捕捉着周围的声音。

    他骑了有一阵子，大约半顿饭的工夫，忽然勒住缰绳，压低声音说了一句：“等等。”

    克洛伊立刻安静下来，握紧了手中的弓。

    艾伯特侧耳听了片刻，然后伸手指向左边大约五十步开外的一片灌木丛：“那边，有动静。”

    克洛伊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眯起眼睛。

    她的视力在昏暗的林间似乎比艾伯特还要好一些——那双眼睛微微泛着红光。

    她看到了灌木丛后面那个褐色的大块，正低着用鼻子拱着地面，似乎在找什么东西吃。

    “……是那公野猪？”她压低声音问。

    “应该是，”艾伯特翻身下马，动作轻巧，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你就在马上，别下来。我先绕到它侧面去，万一你没中，我来补一刀。”

    克洛伊点了点，从肩上取下弓，抽出一支箭搭在弦上。

    艾伯特拍了拍马的脖子，示意它别动，然后弯着腰，悄无声息地绕向野猪的左侧，手里已经握住了那把短刀的刀柄。

    克洛伊吸了一气，缓缓呼出。

    她拉开弓弦，瞄准了那野猪的颈部——艾伯特之前教过她，打猎要脖子或者心脏，这样能一箭毙命，不会让猎物跑远，也不会让它承受太久的痛苦。

    箭尖对准了野猪耳后那块色的皮肤。

    她没有立刻放箭，而是在等——等野猪抬起来，把脖子完全露出来。

    野猪拱了几下地面，终于抬起，甩了甩耳朵，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警惕地朝艾伯特的方向看了一眼。

    就在它转过的那一瞬间，克洛伊松开了手指。

    箭矢空而出，划出一道笔直而迅疾的轨迹，正中野猪的颈部，箭穿透皮毛，嵌肌之中。更多彩

    野猪发出一声沉闷的嚎叫，猛地转过身，朝克洛伊的方向冲来——但只跑了三四步，动作就开始变得踉跄，速度也明显慢了下来，那支箭还在它的脖子上，血沿着箭杆往下淌，滴落在枯叶上。

    又跑了几步，它终于支撑不住，前腿一软，栽倒在地上，嘴里发出几声含混的、渐渐微弱的哼哼，然后彻底不动了。

    林间重新安静下来。

    克洛伊握着弓的手指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兴奋的颤抖。

    她看着那倒下的野猪，看着自己出的那支箭还稳稳地在它的脖子上，心里涌起一奇异的感觉。

    这是她第一次亲手猎杀一个活物……

    她能够感觉到，那种因为杀戮而兴奋的心跳，她的天如此。

    或者说，本就是天生的猎手。

    她放下弓，翻身下了马，走到野猪旁边，蹲下身，伸手碰了碰那支箭的箭杆，确认它扎得足够。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过，看向从另一边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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