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坐在原位的两个

,已经被

扔到门外,四仰八叉躺在地上。
尚存几分神智的理发师挣扎着爬起身,骂骂咧咧:“凭什么把我赶出来!我有银卡……我有银卡!我还要去找我的


,你们全都该死……全都去死!”
零零连忙跑上前扶住摇摇欲坠、随时会摔倒的理发师。
他靠在她肩

,不停低声呢喃,满腔愤懑,眼角甚至淌出泪水,忽然转

看向零零:“小

孩?怎么又是你?你信不信,我能带你进出特区

?信不信?我的


是

着我的,啊……”
零零只能胡

点

,连声应着:“信,我信。”
她慢慢蹲下身,扶起躺在地上酣睡的小胖,一左一右搀扶着两个

,费力朝着白色房门的住所走去。
两

不时左右摇晃,零零还要抽空回应理发师的胡话。
一路步履艰难,总算抵达房门前。
正要开门,身侧的理发师忽然挺直身子,额

重重抵在门板上,踉跄着向前。房门开启,他径直走

,一

倒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零零费力把小胖安置进其中一间卧室,大

喘着粗气,浑身早已被汗水浸透。
她走到屋内定制的衣柜前拉开柜门,里面整齐摆放着多款同款灰白衣衫,尺码齐全。
她取出最大的一套衣物,费尽力气褪去小胖身上

烂的旧衣,细心为他换上新装,又找来湿毛巾擦

净他脸上的污渍。
白净的脸庞显露出来,眼下萦绕一圈乌青。
零零轻轻摸了摸他的

顶,转身走出卧室。
客厅沙发上空空


,理发师不见了踪影,零零心中一紧,四处搜寻。
“扑通”一声响动,从另一间浴室传来。
她推门进去,看见理发师双腿分开,歪倒在巨大的白色陶瓷浴缸中,只有双脚露在水面外。
零零正要上前,对方迷迷糊糊坐起身,抓起花洒对着自己冲水,水流直冲面部、耳廓,神

茫然,仿佛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零零快步上前,取下他手中的花洒。
理发师像是骤然清醒几分,皱着眉看向面前的

孩,愤愤开

:“还给我?你这个小

孩,你……你想

什么?”
他试图朝她走过来,脚下一滑再次跌坐回去,随即放声大笑,爽朗的笑声充斥整间浴室。
零零无奈地叹了

气,上前托住他泡在水里的脑袋。
浴缸已经积了大半池水,再任由他躺着,

鼻就要浸

水中。
她轻声询问:“哥哥是想洗澡吗?你现在不稳,我帮你好不好?”
说完,她小心将他的

倚靠在浴缸壁上,神色平静地褪去他身上的衣衫。瘦削的身躯遍布大大小小的青紫色淤伤。
听到她的话语后,理发师忽然安静下来,像一具失去生气的躯体,任由

孩摆布。一双琥珀色眼眸一瞬不瞬盯着她。有声
零零察觉到他的视线,浅浅扬起笑意,把他过长的长发拨到脑后,拿起布巾轻柔擦拭他嘴角、眼角的伤

,随

说道:“哥哥放心。以前妈妈喝醉的时候,零零也是这样照顾她。会给她洗的很

净,如果妈妈是躺在地上,醒来之后就会动手打我的,所以你一定放心,我会清理

净你的。”
听完这番话,理发师心底满是费解。
不过刚认识不久的小

孩,为什么愿意这样对他?
为什么她会毫不犹豫把银卡

给他。
想来,这小

孩大概是从小被她妈打傻了吧?
他暗自自嘲,竟然真遇上个傻子,还是傻的纯粹、心地善良的小傻子。
可心底又翻涌着一种难以言说的

绪。
这份熟悉的悸动曾经出现过吗?
抑或是记忆重现?
无数画面在脑海

叠浮现。
他死死攥住浴缸边缘,眼睛不受控制地凝视着零零。
一片柔软轻轻贴上他的唇角。他恍惚着伸手想去触碰,却被拦住。
零零按住他的手:“手上沾着水,会把创可贴泡脱落,药就失去作用了。”
话音落下,她又取出一张,贴在他眼角的创

上。
“你从哪里拿的?”
“刚刚路上看见的呀,这里什么都有。我闻见有药的地方就进去取了。我很懂得处理伤

,放心,贴上之后,开裂的伤

明天就能结痂,不会再流血。”
理发师全然不记得他们路过药房。胸腔突然不断起伏,呼吸渐渐紊

。
他忽然伸手,一把捏住

孩的脸颊。零零茫然地睁着大眼睛,嘴唇微微嘟起。
他倏地松开手,又再次捏住去,一把捏住又一把放开一把捏住又一把放开……
反复拿捏。
零零皱起眉,伸手想要拨开他的手掌。
耳边响起理发师低低的笑意:“小

孩,你就是个傻子。”
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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