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仰由人

  其实他知道，只是不敢去想。

    林白痴傻了，她那根细细的神经终于崩溃，切断了她与世界的一切桥梁。所以，她又变回了那个小孩林白，平和地旁观着一切。

    她似懂非懂：“我没有宝宝？”

    可林常青说不出话来，崩溃的是林白，可被吞掉灵魂的仿佛是他一般。林常青累极了一般，把脑袋埋进林白的颈窝。

    常青怎么了？

    林白不动弹了，任由他靠着，迟疑着抚摸弟弟的脑袋。

    昨天，昨天是三年级奥数比赛，常青肯定是累着了，聪明也会有用脑过度的时候呀，她就没有这种感受。

    林白只觉得浑身上下轻盈极了。

    “没有就没有吧，”她叹气，有点丧气，沾了汁给林常青看，“那你要吃吗？”她的指尖沾着白白的体，送到林常青嘴边。

    他盯着盯着，嘴唇颤抖起来，红了眼圈。

    林常青哭着摇：“不要，我不要，林白你别吓我了，你正常一点好不好，你变回来啊！”

    他说什么呢，林白不明白，无措地啃着手指，捡起花洒冲洗身上的汁。

    “哦哦，那我洗澡了呀，”林白觉得好没意思，挥手要赶林常青出去。

    林常青怎么敢放她一个在浴室，可看她这副模样又不忍再问，拿过花洒：“我给你洗，林白，我来给你洗好不好？”

    林白没意见，随他去。

    林常青抹抹眼泪，把林白抱进怀里，他一定要知道是谁把林白害成这样的。

    “先不洗了，林白，我们报警好不好？”他停手，看着林白的眼睛，“报警把那个左仲平抓起来。”

    听了这个名字，林白吃力地回想着，摇摇脑袋：“不要抓他呀。”什么意思？不是左仲平做的吗？

    还他妈有别对她施了吗？

    林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哭着祈求林常青：“不报警，不要报警，不要让别知道。”

    她的神智还有一息尚存，可居然是要她咽下委屈。

    林常青听了，哭得更厉害，他也没有办法了。

    他哭，林白就给他擦眼泪。

    哎呀，常青是哭鬼，怎么擦都擦不净。

    林白急了，索亲上去，吻掉弟弟的眼泪，轻啄他的脸颊。

    不哭，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