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顶替亡夫后

若走漏消息，沿途想让他真正死去的太多，只能将错就错。”

    这套说辞已经在她脑中推演过几十遍。

    不必把每一处解释得完美，只要活着的站在这里，便足以压过大部分疑问。

    陆宗祺仍看着男，紧紧相：“既然活着，为什么直到今才回？”

    贺砺没有立刻回答。

    他像是听得烦了，视线落到桌上那叠文书，随后缓慢走近。盛绮被他带着往前，细跟鞋踏过那几处泥痕。

    “怕回来早了，”他说，“看不清谁急着分东西。”

    厅内气息骤然一紧。

    这句话不像从前的陆维舟。陆维舟即使明白旁支心思，也只会在之后悄然收回权力，不会当面把的贪婪掀开。

    可死过一次的，本就有资格变得尖锐。

    盛绮侧脸看他。他没有超出她能兜住的范围，便没有阻拦。

    陆宗祺手指按在文书上：“船队不能一直无主事。你死讯既出，商会要撤席，港务署要扣照，几千的饭碗都等不起。”

    “所以二叔替我坐了？”

    贺砺走到主位旁，拉开椅子，却没有坐。

    那张椅子背对着北窗。按盛绮教过的习惯，陆维舟从不在家中计较座向；贺砺却只看了一眼，便将椅子转了半圈，使窗与正门都在余光以内。

    动作不大，落在盛绮眼里却比一声反驳更鲜明。

    “维舟伤后不喜欢背窗。”她在众发问前自然开，“医生说是受过伏击留下的旧症。”

    贺砺看了她一眼，这才坐下。

    陆宗祺面色未变，手边的印章却没有再碰。

    他示意下上茶，自己继续问起养伤之处、沿途经历与左手伤。

    盛绮回答大半，贺砺偶尔添一句。

    遇到她未教过的细节，他不编造，只用病中昏沉或不愿回想轻轻带过。

    太过坦然，反而让难以追问。

    直到有忽然道：“既然维舟回来了，少夫便不该再坐议事桌。陆家的生意终究由男作主。”

    盛绮放在手袋上的指尖一紧。

    这才是今真正要争的东西。

    陆维舟死后，他们迫不及待撤掉她的椅子；陆维舟回来，他们也只想把她重新放回一个漂亮妻子的位置。

    仿佛过去两年是她守住银行、船队与商会脉的事实，都可以随着丈夫出现而一笔勾销。

    她正要开，主位上的先敲了敲桌面。

    不重的两声，整个厅便安静下来。

    “她的椅子呢？”

    无回答。

    贺砺目光扫过长桌，最后停在陆宗祺身边那张空椅上。

    “搬过来。”

    陆宗祺终于皱眉：“维舟，议事有议事的规矩。”

    “我死的时候，她替我守规矩。”他往后靠进椅背，语气甚至有些懒，“我活了，她倒没位置了？”

    那张椅子最终被搬到主位右侧。

    盛绮在众目睽睽中坐下。裙摆铺过椅边，黑丝绒在灯下泛出浓重的光。她得到了本来就属于自己的位置，心里却没有预想中的安稳。

    因为是贺砺给的。

    也是他只用一句话，便让她清楚看见：这个一旦真正坐上主位，未必还肯按照她安排的期离开。

    长桌上的接管文书尚未收。

    贺砺拿起最上面一份，先看落款，再看数目。他看得比陆维舟从前快，纸页在指间翻动得很轻，越往后，眉间那点不耐越明显。

    “海丰号为什么停？”

    负责船务的堂叔没料到他会直接问，忙把话说得周全：“船长听闻丧讯，自请离职。二爷怕群龙无首，才让船暂时封港，等族中另择一个稳妥的。”

    贺砺指腹压住名册上尚未透的一点墨，懒得同他绕：“三前还在的，辞呈倒比丧帖送得快。是他自己请，还是有替他请？”

    堂叔看了陆宗祺一眼。

    贺砺没有等答案，把文书丢回桌面：“今夜让船出港。”

    “手续尚未——”

    “船上两百箱鲜药，明午时以前不到南岸，坏的是谁的钱？”

    厅中无立刻答。

    盛绮知道确切数目，却从未告诉过他。贺砺只扫了两页，便从保险单与货期看出后果。死牢没有磨掉他的脑子，反而把所有多余耐都磨没了。

    “盛家银行垫付。”她接道，“若货损，损失从陆家下季度分红里扣。海丰号今晚走。”

    陆宗祺沉声：“你们夫妻刚回来，就要拿全族的钱冒险？”

    盛绮微笑：“二叔方才还说几千的饭碗等不起。如今船能开，又嫌太快？”

    她从手袋取出自己的钢笔，准备在临时担保上签字。

    贺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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