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疑

若雪是否对我不忠，但那并不能成为我出轨的理由。

    如果我和苏烟的事被若雪知道了，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崩溃？

    愤怒？

    决绝地离开？

    我根本无法想象，也不敢去想。

    我的心里是着若雪的，这一点我无法否认，她是我孩子的母亲，是我曾经发誓要共度一生的。

    但是，苏烟的存在，她悲惨的遭遇，她对我的依赖和那种扭曲却真实的意，也让我无法狠心割舍。

    或者说，到了现在这个地步，经过昨夜和今天的事，我和苏烟已经彻底捆绑在了一起，无论是出于责任、同，还是那复杂难言的感，都已经不可能轻易割舍了。

    “唉……”我无奈地、地叹了一气，胸像是压着一块巨石。

    我抬起，看着苏烟憔悴不堪、却依旧美丽的脸上那切的担忧，缓缓说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纸包不住火，事彻底露……我也只能把你的事，和若雪坦白一部分了。毕竟，这是我做出来的错事，我有责任去承担后果。”

    我的声音有些涩：“不管最后会是什么样的况，若雪是原谅我，还是离开我，我都会给你们双方一个代，一个……我能给出的答复。”

    苏烟听着我的话，没有立刻应允，反倒是依旧那么沉默着，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随后，她忽然间轻轻地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无尽的苦涩、释然，还有一丝让我心疼的决绝。

    她就这么抬看着我，用一种异常平静的语气说道：

    “不，李晨，本来这件事，你为我付出的就已经足够多了。你为我挨打，为我筹钱（哪怕是假的），为我担惊受怕……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事瞒不住了，就让我来和若雪说吧。”

    她紧紧地抱住了我，将脸贴在我的胸，声音幽幽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毕竟，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事还是我来说的好，由我来承担所有的指责和怒火。我只要知道……自己在你的心里，真的有那么一块小小的地方，就够了。”

    她抬起，看着我，眼泪再次滑落，但眼神却异常清澈：“若雪……她才是你真正的妻子，是你应该守护的家庭，不是吗？我不能……不能再拖累你了。如果我的存在，最终会毁掉你的家庭，那我宁愿……宁愿自己消失。”

    “苏烟……”我低下，看着她，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这个时候，苏烟对我的这番袒露，毫无疑问是她内心处最真实、也最让我震撼的想法。

    我很清楚她为什么会这样想，这是她在极度的愧疚、意和绝望中，所能想到的、对我“最好”的报答和结局——牺牲自己，保全我和我的家庭。

    我能够感受到她对我的意，那是一种真正经历过地狱般的苦难与折磨、在绝望中被我（哪怕动机不纯）拉了一把之后，所产生的、混合了依赖、感激、崇拜和扭曲感的复杂意。

    它太过沉重，也太过厚。

    我无法去涉她这个决定，就像我无法不去“原谅”当初可能背叛过我的若雪一样（尽管我的“原谅”本身也充满了污点）。

    这种局面，这种感，早已是一团麻，剪不断，理还。

    不管怎样，我知道，此时此刻，面对这个愿意为我牺牲一切的，我都不能再去伤害她，辜负她这份沉重的心意。

    至少，在叶轩逸这个共同的敌被解决之前，我们必须站在一起。

    “好了，不说这些丧气的话了。”我吸一气，强行将那些关于未来的沉重思绪暂时压下，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眼前的危机。

    我轻轻推开苏烟一点，看着她的眼睛，语气重新变得严肃而认真：“苏烟，你刚才问我要怎么做。现在，你冷静下来听我说。起诉叶轩逸，让他受到法律制裁，是我们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出路。但是，这需要你的勇气和决心，也需要确凿的证据。”

    我握住她冰凉的手：“告诉我，你现在愿意了吗？愿意鼓起勇气，去收集证据，去报警，去起诉那个毁了你前半生的恶魔吗？为了你自己，也为了……我们可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