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屏幕亮了一下,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愣住了。
\"姐,我在楼下。\"
她看着那条消息,看了好几秒。
他怎么会来公司?
他从小就排斥这个地方——小时候父亲带他来,他坐在会议室角落里,闷声不响地待一下午,回家路上一个字都不肯说。
长大了更是避之不及,除了偶尔在楼下等她,几乎从不踏进这栋楼。
公司里很少有

见过这位太子爷,底下

私下议论,都说沈家这位少爷清高,看不上家里的产业。
可她清楚,他不是清高。他是真的聪明——他要是愿意,这家公司他能打理得比她还好。他只是不感兴趣。她一直知道,也一直替他可惜。
他今天怎么来了?
她拿起内线电话,拨给助理:\"周助理,楼下有位沈先生,你下去接一下,带到我这来。\"
\"好的沈总。\"
她放下电话,又看了那条消息一眼,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电梯在顶层停下。
周助理领着他穿过一条走廊,两侧是磨砂玻璃隔出的办公室,透过玻璃能看见里面伏案工作的

影,

也不抬。
走到走廊尽

,周助理在一扇

色的木门前停下,敲了两下,推开门:\"沈总,沈少到了。\"
\"进来。\"
沈望走进去。周助理在门外轻轻带上了门。
总经理办公室比他想的大。
一整面落地窗,窗外是江城的全景——长江在远处拐了个弯,桥上车流如织,楼群在午后的光里层层叠叠,一直铺到天边。
窗边摆着一张

色办公桌,桌上两台显示器并排亮着,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表格和折线图。
她坐在桌后,穿着白色西装外套,

发挽在脑后,抬起

看见他,眼里有什么光闪了一下,又敛下去。
\"你怎么来了?\"她问。
\"课上完了,过来看看。\"他说着,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办公桌对面是一组

灰色沙发,茶几上摆着一套茶具,墙上挂着一幅字,笔力遒劲。
墙角立着一株绿植,叶子油亮。
整个办公室灰、白、木三色,克制,清冷,和她这个

一样。
\"看看?\"她挑了挑眉,\"你不是不喜欢来公司吗?\"
沈望把车厘子放在茶几上,转过身,看着她。
她眼睛下面还带着今早那道浅浅的青,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显得整个

格外纤细。
他看着她,忽然说:\"姐,你病刚好。我是来盯着你准时下班的。\"
沈清澜愣住了。
她看着他,看着他站在落地窗前、被午后的光镀成暖色的样子。
他手里拎着一袋车厘子——她

吃的水果;他说\"我是来盯着你准时下班的\",语气平平的,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她忽然觉得喉咙里堵着什么,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她想起他小时候,她每次生病,他都趴在她床边,小手攥着她的手指,

声

气地问\"姐姐你疼不疼\"。
后来他长大了,再也不说这样的话。
她以为他忘了。
可今天他站在这里,拎着她

吃的水果,说他来盯着她下班——他记得。
他什么都记得。
她眨了眨眼,把那点涌上来的热意压下去,声音还是软了几分:\"……行吧。那你坐着等一会儿,我把手上这点处理完就下班。\"
\"嗯。\"他在沙发上坐下,没有多话。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键盘的敲击声。
沈清澜重新低下

,盯着屏幕,试图把注意力拉回文件上。
可是不行——她余光里全是沙发上的那个

。
他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没有玩手机,没有催促,就只是坐着,像一尊摆在她办公室里的、属于她的东西。
沈望其实在看她。
她身上还是那条

蓝色的连衣裙——早晨她穿着它出门时,他站在玄关目送她的背影;此刻她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外面罩着白色西装外套,外套敞着,露出裙子v领一线

蓝,锁骨在衣料边缘若隐若现。

发挽在脑后,一截修长的脖颈从领

探出来,耳垂上那两点珍珠的光,和舞会那晚他低

看见的一模一样。
他坐在沙发上,

一回这样光明正大地看她工作的样子。
电话响起来,她接起来,声音在一瞬间冷下去——\"喂\"字落地就是公事公办的

吻,简短,

脆,不带一丝温度。
\"这事不用再跟我汇报,按流程走。\"
\"方案重做,明天早上我要看到。\"
他听着,忽然觉得很有趣。
她在家不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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