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了张嘴,想说\"这么晚了,明天再说\",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一句很轻的:\"……进来吧。\"
门开了。
走廊的灯光漏进来一道,他站在门

,没有进来,低着

,像一只做错事的大狗。
她看不清他的表

,只看见他攥着门框的手指,指节发白。
\"把门关上。\"她说。
他关上门。屋里重新暗下来,只有窗帘缝漏进一线月光。他站在门

,没有动。
\"怎么了?\"她问,声音放得很轻,怕吓着他。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她几乎以为他不会开

了,才听见他说:\"姐,我……\"他停住了,又过了很久,才说,\"我有点……难受。\"
\"难受?哪里难受?\"她坐起来,伸手要去够床

灯的开关,\"是不是发烧了——\"
\"不是。\"他打断她,声音闷闷的,\"不是发烧。\"
她愣住。她的手停在半空,没有够到开关。屋里暗着,她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他站在门

的影子,肩膀微微塌着,像在承受什么。
\"那是……什么?\"她问。
他没有回答。过了很久,他才极轻地说了一句:\"姐,我……想要。\"
屋里静得能听见月光落下来的声音。沈清澜的手停在半空。她张了张嘴,想问他想要什么,可话还没出

,她忽然明白了。
她整个

僵住了。
血

从指尖开始,一寸一寸地烧上来,烧过手腕、小臂、脖颈,最后烧到耳根。
她庆幸屋里没有开灯,他看不见她的脸。
可她的心跳声太大了,她怕他听见。
她坐在床上,攥着被角,指节发白。
脑子里嗡嗡的,像有一千个声音在同时说话。
一个声音说:你疯了吗?
他是你弟弟。
另一个声音说:他十八岁了,有生理需求很正常。
第三个声音说:你不该让他进来。
第四个声音说:可他难受。
她想起傍晚那碗粥,想起他说\"那我以后天天给你煮\"时认真的样子,想起他站在门

、肩膀塌着、像一只淋了雨的大狗的样子。
她想起他这五年里那些她不知道的夜晚,想起他跪在浴室地板上的样子。
她忽然想,他憋了五年。
五年。
她一遍一遍地说服自己:他长大了。
十八岁的男孩,身体正是最躁动的时候。
书上说,憋着对身体不好。
他要是憋坏了,伤了身体,那才是大事。
她不是要做那种见不得光的事——她只是……帮他。
像小时候替他敷额

、替他披外套一样,只是换了一种方式。
她是为他好。
她是为他好。
可另一个声音在她心底最

处响起来,很轻,像一根针:你真的是为了他好吗?
她没有回答那个声音。
\"姐。\"他叫她,声音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你要是不愿意——\"
\"……不是不愿意。\"
话出

,她自己先愣住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哑哑的,带着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她攥着被角,指节发白,过了很久,才极轻地说:
\"你先出去。\"
沈望站在门

,没有动。他看不清她的脸,只能听见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颤,像怕惊动什么。
\"……姐?\"
\"你先出去。\"她又说了一遍,声音稳了一点,\"在外面等一会儿。\"
沈望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他站在门

,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拉开门,走出去,把门带上。
他站在走廊里,靠着墙,心

跳得厉害。
他想着她说的\"不是不愿意\",想着她让他出来——他忽然想,她是不是后悔了?
是不是觉得恶心,想把他赶走,又不好意思直接说?
他站在走廊里,等着。
走廊很暗,只有尽

漏进来一线月光。
他听见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轻响——布料摩擦的声音,断断续续,像在脱什么。
他听了一会儿,忽然明白了什么,心跳得更快了。
大约过了一分多钟,门开了。
一道身影从门缝里闪出来,低着

,快步走到他面前,把一团什么塞进他手里,然后转身,几乎是逃一样地回到屋里,关上门。
\"咔哒\"一声,门锁落下。有声
沈望站在走廊里,愣在原地。
他低

,看着手里那团东西。
借着月光,他看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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