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她说,声音自己稳住了,“可能哪个同事落下的。”
“哦。”他说。
他没有把袖扣放回去,攥着它站了一会儿。电视里的广告很吵。他开

了,声音不高:
“许茹。”
她抬

:“嗯?”
“你们单位……”他顿了一下,像斟酌了很久,“赵局和周主任……谁管你?”
客厅安静了一瞬。
广告声、窗外的车声,都像隔在一层玻璃外面。
他站在茶几边,指节泛白,那枚小小的金属扣快嵌进掌心。
一天之内,三个男

三种攥法——上午那个攥着她的腰,下午那个的手安安静静放在茶杯上,现在这一个,攥着一枚不知道是谁的袖扣。
“……工作上的事,分管领导不一样。”她说,“赵局是直属,周主任是市里的,偶尔对接。”
“哦。”他说,“那要是两个

都安排你做事,你听哪边?”
“看工作

质。”
“看工作

质。”他重复了一遍,点点

,像是接受了这个答案,“行。那你早点睡。”
他转身进了卧室。抽屉拉开,又合上。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翻身的声音,然后静下去。
许茹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把面前那杯茶端起来。
茶是温的,她慢慢喝完了。
杯底立着一片茶叶。
她本想把杯子拿去厨房倒掉,想了想,又放回了茶几上——明天他会收的。
以前都是他收。
卧室的门缝底下没有灯光。她知道他没睡。他也知道她知道。
玄关的鞋柜边立着那把从茶室带回来的伞,伞面收得整整齐齐,没有

用过。她走过去,把它挪进伞桶里,摆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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