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目光还是忍不住往那身打扮上多停留了一瞬。
他在沙发上坐得笔直,没有动。
门合上之后,走廊里那串高跟鞋声越来越远,他握着手机的手心才松开一点——却发现自己指节是发白的。
不是愤怒的那种白。
是另一种,一种从尾椎升上来、烫得他不敢承认的白。
他刚才说那句“挺好看的”,喉咙其实是紧的:她穿成这样,是去给谁看,他心里清楚。
可越清楚,那根绷着的东西就越硬——他恨自己这一点,恨自己在妻子的背影里硬起来,恨自己明明该拦、却把话说成了纵容。
他没有站起来追出去,没有摔手机,甚至没有质问。
他只是把手机放下来,盯着玄关的方向看了很久。
他不是不难受,是那份难受和那份说不出

的兴奋绞在一起,拧成了沉默——沉默里他自己都分不清,那到底是在忍,还是在默许。
纵容还不是默许:默许是一道更远的门槛,门槛两边他都想站;站在外面还能假装自己不知道,可他说了“挺好看的”。
说出

的瞬间,他离那道门槛近了半步,却还没真正跨进去。
他把那杯没喝的茶端进厨房,倒进水槽里。
水流冲走了杯底的茶叶梗,在瓷槽壁上留下几道淡褐色的水痕。
他把杯子放进沥水架,在围裙上慢慢擦

了手上的水。
围裙是许茹买的,米白色,胸前印着一个小熊,洗过很多次,熊的嘴角已经有点褪色了。有声
---
御景商务酒店的前台已经认识她了。
这一次她没有报赵德海的名字——自己刷卡,自己进电梯。
从大厅到电梯那段路不长,她走得不快也不慢,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响声,鞋底那块哑红的漆皮在反光的大理石上一下一下地闪。
电梯门合上之后,轿厢里只有她一个

。
镜面里的


拎着一个不大不小的通勤包,妆容

净,

发利落,看起来活脱脱一个来见客户的上班族——只要不看那身开到胸

的

v杏色裙、不看裙摆下绷紧的黑丝、不看脚上那双猩红底的细高跟,就能骗过所有

。
连她自己,都想先骗过自己。
不像来赴一场她已经知道会发生什么的约。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红是出门前涂的,颜色还在,没有蹭到牙上。
她

吸了一

气,把心跳压下去半格。
她对自己说:这不只是一次见面,是一次机会。
赵局要是满意了,下一个考核季她的名字就能排在前

;再往后,借调、提

,那些她从前只在梦里够过的位置,会一个一个变得够得着。
她想到将来自己坐在更高桌边、一句话能让王恺少熬半宿的那个样子,心

那点火就越烧越旺。
电梯一层一层地升,她的心跳跟着每一声“叮”一起落进肚子里——不是不怕,是怕也挡不住那个往上爬的念

。
她垂下眼,没有再与镜中的自己对视。
电梯到了,走廊里还是那

熟悉的木质香,地毯还是那种暗色的花纹。
走到1208门前,她停了大约两秒。
没有多余的动作。
刷卡,把手压下,门开。
赵德海已经在里面。
他坐在沙发上,西装脱了搭在椅背上,衬衫领

松了一颗扣子。
茶几上照例放着两杯茶——其中一杯已经凉了。
他看见她进来,目光从她脸上缓缓滑到领

、腰线、裙摆,又回到她的眼睛,像读一份已经看过初稿的文件,这一次来做终审。
“还真穿暖色。”他说,语气里有满意,也有一种经过了计算的不动声色。
许茹站在门

,没有往里移,也没有往后撤。
她握包带的手心在冒汗,指腹在皮面上轻轻蹭了一下,把汗抹开——她给自己打气:把这一趟当成一场面试,一场她必须赢的面试。
她要让赵德海看到她懂事、听话、可用,让他觉得把她带在身边、再往上推一把,是划算的。
“你穿暖色好看。”赵德海端起自己那杯茶喝了一

,放下,指尖在杯壁上轻轻叩了一下,“你自己很清楚该怎么来嘛。”他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坐垫,“把门反锁了。这不是开会——不用那么正式的站法。过来坐。”
她没有立刻移动。
他也没有催促的意思,只是端起茶杯又抿了一

,不看她,给她留出那几秒自己迈出第一步的沉默。
然后她听见自己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但腿在往前走。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把要说的话过了一遍: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看的别看,他要什么,她就给什么。
这是她自己选的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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