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帽老公的官妻

时用力的眉心——和现在这一样“自然”。

    他把药放在床柜上，坐到床沿，声音尽量压平：“茹，我问你一件事。你如实说。”

    许茹在镜前拔发卡，手停住了：“你问。”

    “套。”他盯着她的后背，“抽屉里那盒，空的。我们什么时候用过那么多？”

    发卡掉在桌面上，叮的一声。

    许茹没有立刻转身，过了两秒才转过来。

    她的脸已经摆好了表——先是惊讶，带一点羞，再带一点嗔：“你翻我东西？”

    “找药翻到的。”

    “那是……”她咬了下嘴唇，眼神飘向窗外，“单位发的，同事硬塞给我的，我随手放着。空了就空了，谁还记得。”

    “单位发杜蕾斯？”王恺差点笑出来，笑意却发苦，“云城区福利这么好？”

    “你什么意思？”许茹嗓门一下提起来，先一步把攻势抢过去。.

    她站起来，双手叉腰，丝袜裹着的那双腿直直站着，胸的沟随呼吸起伏，“查岗？还是信那些脏短信？王恺，我每天加班改材料，回来还要看你脸色，你现在连避孕套都要审——你要我怎样？把衣服脱了给你验货吗？”

    话锋太利，利得像背好的稿子。王恺胸发闷，怒意往上顶：“我要你说实话！你是不是跟别——”

    “没有！”她打断他，眼眶说红就红，泪说来就来。

    她坐下来，胸的扣子随抽泣绷紧，泪珠顺着脸颊滚下来，砸在手背上，“我为了什么？为了咱们的房！为了专班、评优，少还几年贷！你综合部熬夜，我看在眼里，我想让你好过一点，结果呢？你拿脏水泼我？”

    “为了咱们的房”这几个字，他听见过太多次，每次都能把他从悬崖边拽回半步。

    泪也是真的，滚烫的，一颗接一颗。

    他最怕她哭。

    她一哭，质问就成了施，证据就成了多疑。

    他耳根烧起来，喉咙里那闷气上下滚。

    他想把话问到底，可她哭成这样，他反而先软了，软得连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她的手背被泪打湿，他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擦，擦完才意识到自己又在认输。

    “那套……”

    “扔了！行了吧！”许茹拉开抽屉，把那只空盒揪出来，当着他的面撕烂，扔进垃圾桶。

    碎纸屑撒了一地，像一场拙劣的灭证。

    她喘着气，胸脯一起一伏，“你满意了？还要翻手机吗？翻！密码二零零二零二，跟咱们结婚纪念一样！”

    王恺盯着垃圾桶。碎纸屑最上面那一块，还印着半个“超薄”。他把视线移开，喉结滚了一下。

    灭证的动作太快，快得像心虚；哭又太凶，凶得像受了天大委屈。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不是打，是要她的手机。

    许茹把手机塞进他手里，下扬着，泪痕还没：“看啊。”

    微信工作群、赵局-工作、林姐、各种通知。

    聊天记录净得像消过毒。

    赵德海最新一条停在“第四稿按结构改”，时间戳正常。更多彩

    相册里是风景、文件截图、两个的合影。

    没有无脸照，没有酒店，没有会所。

    他的拇指悬在“赵局-工作”上面，停了两秒。

    他想点进去，把聊天记录一页一页往上翻，翻到语音条，翻到红包，翻到地址，翻到任何一条不该出现在这个对话框里的东西。

    许茹就站在他旁边，两条丝袜的腿并拢站着，沟随呼吸一起一伏，眼睛直直看着他，像看一个闹够了的孩子。

    净。

    净得让他更慌。

    真正出轨的会把手机洗成这样吗？还是说，真正会玩的，本来就不会把罪证放在夫妻共用的眼皮底下？

    王恺把手机还给她，手指在抖。“……对不起。”

    这两个字一出，他就恨自己。

    恨自己先低。

    恨自己明明摸到了空盒，还是被眼泪冲回了原位。

    客厅灯管细微的电流声忽然变得很响，像有在笑他这一退。

    许茹抽泣着靠进他怀里。

    她的胸压在他肋骨上，隔着衬衫软软地陷下去，丝袜的腿夹着他的膝。

    她仰起脸，拳轻轻捶他胸：“你信不信我？”

    “信。”他应，声音发飘，“信。”

    “信”字像一层纸，一捅就。

    可他仍把这张纸按在心，按到指节发白。

    他想说“我想信”，话到嘴边只剩下重复的“信”——重复能让谎言听起来像誓言。

    许茹的眼泪浸湿他的领。她抽噎着：“我们不容易。房贷、工作、闲话……你别被当枪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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