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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膝盖上的手(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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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办公桌后拉开抽屉。
“今晚。”他说，“材料还要对一版。局里
杂，不方便。”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张薄薄的白色房卡，酒店logo印得很淡。他把卡在指间转了一下，没递过来，只放在桌角，像随手搁下的一张名片。
“御景商务酒店，1208。八点。带u盘，带你那版拆迁节点。对完你就走，耽误不了你回家给
熬汤。”
许茹喉咙发
：“赵局，能不能……明天在办公室？”
“明天周主任那边可能要
听进度。”他提“周主任”三个字时，目光微亮，“我得先把你这块啃顺。小许，机会不等。你要是怕——”
他停住，笑了笑。
“怕也正常。第一次跟单独对材料，谁都怕。”
“对材料”三个字被他念得净净，净得像一句侮辱。
许茹站起来，腿有一点软。她拿回文件夹抱在胸前，目光扫过桌角那张卡。赵德海先一步把卡按住，指节敲了敲桌面：
“到了前台报我名字。卡你不用拿——我让前台给你留。”
不用拿，意味着不留物证在她包里。意味着他比她更懂规矩。
“是。”她低声应。
走到门，赵德海又叫住她：“小许。”
“赵局。”
“穿得
神点。”他重复酒楼那句话，这次补了一刀，“别穿得太像来打官司的。”
门在她身后合上。走廊的光白得晃眼。许茹靠着墙站了几秒，胸微微起伏，才往电梯走。
林晓曼不知从哪转出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把其中一杯塞进许茹掌心，热度烫得她手指一缩。
“谈完了？”林晓曼问，语气像问天气。
“谈完了。”
“腿还在打颤。”林晓曼的目光往下扫了一眼，笑意不达眼底，“赵局的手，比孙胖子体面。”
许茹猛地抬。
“别瞪我。”林晓曼啜了一自己的咖啡，“我又没在门缝里看——你走路的样子会说话。记住，今晚你要是去，就别给自己留‘我是被
的’这种退路。去了，就是你自己的选择。回来，就按选择承担。”
“林姐，我还没说我去。”
“你文件夹都抱歪了。”林晓曼伸手帮她扶正，声音压低，“御景1208，对吧？那边隔音好，停车方便。别开车，打车去，别让你看见导航。”
许茹手指收紧咖啡杯，热
顺着杯壁往上爬：“你怎么——”
“因为我当年也听过类似的房间号。”林晓曼打断她，眼底闪过极短的一点旧事，随即被致的笑抹平，“去或不去，我都不拦。我只告诉你：第一次最难，也最便宜。后面的价码，会涨。”
她转身走了，高跟鞋敲地又稳又脆。铁灰色套裙的下摆贴着小腿，腰线收得利落，像刀裁的。
许茹站在电梯，看着楼层数字跳动。手机震了一下，是王恺：“中午食堂？还是我带饭？”
她盯着屏幕，打字，删掉，再打：“不用。下午材料多，晚上可能还要改。你先吃。你。”
发送。
她把“御景”两个字在心里写了一遍，又用“为了房贷”“为了恺”盖上去。盖得很用力，纸却已经透了。
---
下班前，王恺在建投食堂排队打菜。他端着餐盘，排在红烧
窗前，前面还三个。铁盘里的菜冒着白汽，他盯着那团白汽出神。
手机震了。
不是微信，是短信。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比午餐消息还短，只有一行字：“今晚御景。”
王恺拿勺的手停在半空，土豆丝滑回餐盘外。
排在后面的“啧”了一声，他才回过神，把餐盘端走，找了个角落坐下。
筷子在手里捏了好一会儿，他才吃了一——凉的。
他盯着屏幕，拇指按在回复框上，打了“你是谁”三个字，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有声
回了也没用。
回了只会让那个藏在号码后面的知道自己在看。
他切到许茹的对话框。
早上她发的“你”还在最底下，时间戳是十点零三分。
他盯着“你”看了很久，打下：“今晚加班到几点？我去接你？”
发送。
过了三分钟，四分钟——对面没有秒回。
王恺盯着那个“正在输
”的提示，呼吸屏住。
屏幕那，许茹大概正在措辞，删了打，打了删。
最终跳出来的是一句：“不用。真的。你早点休息。”
王恺盯着“不用”两个字，食堂里的说笑声和金属餐盘碰撞的声音都像退远了。
他本来可以把“御景”两个字发过去问她：“你是去御景吗？”“那个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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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他说，“材料还要对一版。局里
杂，不方便。”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张薄薄的白色房卡，酒店logo印得很淡。他把卡在指间转了一下，没递过来，只放在桌角，像随手搁下的一张名片。
“御景商务酒店，1208。八点。带u盘，带你那版拆迁节点。对完你就走，耽误不了你回家给
熬汤。”
许茹喉咙发
：“赵局，能不能……明天在办公室？”
“明天周主任那边可能要
听进度。”他提“周主任”三个字时，目光微亮，“我得先把你这块啃顺。小许，机会不等。你要是怕——”
他停住，笑了笑。
“怕也正常。第一次跟
单独对材料，谁都怕。”
“对材料”三个字被他念得
净净，净得像一句侮辱。
许茹站起来，腿有一点软。她拿回文件夹抱在胸前，目光扫过桌角那张卡。赵德海先一步把卡按住，指节敲了敲桌面：
“到了前台报我名字。卡你不用拿——我让前台给你留。”
不用拿，意味着不留物证在她包里。意味着他比她更懂规矩。
“是。”她低声应。
走到门
，赵德海又叫住她：“小许。”
“赵局。”
“穿得
神点。”他重复酒楼那句话，这次补了一刀，“别穿得太像来打官司的。”
门在她身后合上。走廊的光白得晃眼。许茹靠着墙站了几秒，胸
微微起伏，才往电梯走。
林晓曼不知从哪转出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把其中一杯塞进许茹掌心，热度烫得她手指一缩。
“谈完了？”林晓曼问，语气像问天气。
“谈完了。”
“腿还在打颤。”林晓曼的目光往下扫了一眼，笑意不达眼底，“赵局的手，比孙胖子体面。”
许茹猛地抬
。
“别瞪我。”林晓曼啜了一
自己的咖啡，“我又没在门缝里看——你走路的样子会说话。记住，今晚你要是去，就别给自己留‘我是被的’这种退路。去了，就是你自己的选择。回来，就按选择承担。”
“林姐，我还没说我去。”
“你文件夹都抱歪了。”林晓曼伸手帮她扶正，声音压低，“御景1208，对吧？那边隔音好，停车方便。别开车，打车去，别让你
看见导航。”
许茹手指收紧咖啡杯，热
顺着杯壁往上爬：“你怎么——”
“因为我当年也听过类似的房间号。”林晓曼打断她，眼底闪过极短的一点旧事，随即被
致的笑抹平，“去或不去，我都不拦。我只告诉你：第一次最难，也最便宜。后面的价码，会涨。”
她转身走了，高跟鞋敲地又稳又脆。铁灰色套裙的下摆贴着小腿，腰线收得利落，像刀裁的。
许茹站在电梯
，看着楼层数字跳动。手机震了一下，是王恺：“中午食堂？还是我带饭？”
她盯着屏幕，打字，删掉，再打：“不用。下午材料多，晚上可能还要改。你先吃。
你。”
发送。
她把“御景”两个字在心里写了一遍，又用“为了房贷”“为了恺”盖上去。盖得很用力，纸却已经透了。
---
下班前，王恺在建投食堂排队打菜。他端着餐盘，排在红烧
窗前，前面还三个。铁盘里的菜冒着白汽，他盯着那团白汽出神。
手机震了。
不是微信，是短信。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比午餐消息还短，只有一行字：“今晚御景。”
王恺拿勺的手停在半空，土豆丝滑回餐盘外。
排在后面的
“啧”了一声，他才回过神，把餐盘端走，找了个角落坐下。
筷子在手里捏了好一会儿，他才吃了一
——凉的。
他盯着屏幕，拇指按在回复框上，打了“你是谁”三个字，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有声
回了也没用。
回了只会让那个藏在号码后面的
知道自己在看。
他切到许茹的对话框。
早上她发的“
你”还在最底下，时间戳是十点零三分。
他盯着“
你”看了很久，打下：“今晚加班到几点？我去接你？”
发送。
过了三分钟，四分钟——对面没有秒回。
王恺盯着那个“正在输
”的提示，呼吸屏住。
屏幕那
，许茹大概正在措辞，删了打，打了删。
最终跳出来的是一句：“不用。真的。你早点休息。”
王恺盯着“不用”两个字，食堂里的说笑声和金属餐盘碰撞的声音都像退远了。
他本来可以把“御景”两个字发过去问她：“你是去御景吗？”“那个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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