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科】玻璃房（1v2H）

”或者“嗯”。

    然后对话就会结束，因为他不知道该问什么，而她不会主动提供任何信息。

    他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吃晚饭的时候她出现了。

    周姨喊开饭，她从楼梯上下来，步子不快，脚踩在木楼梯上的声音很轻。

    沈宴宁注意到她换了衣服——蓝色的运动外套，袖子推到小臂中间，露出两截手臂。

    她的手臂不是那种纤细到骨节突出的类型，线条流畅，覆着一层薄而结实的肌。

    那是长期训练才会有的线条——游泳选手的前臂，划水划出来的。

    她走到餐桌边，拉出椅子坐下来，整个过程没有看任何，目光低垂，像是在想什么事。

    她的发扎起来了，露出额角和耳廓的廓，下颌线条比过年时更清晰了一点。

    她在长高，在变，像一棵正在拔节的树，每个星期都不一样。

    “若韫，今天的训练怎么样？”索菲亚问。她用中文问的，语速放慢了，字和字之间有一点空隙，像是在给儿留出理解的时间。

    “还好。”沈若韫说。

    两个字，发音很标准，声调也对，但那种“对”是练习之后的对，不是自然而然的。

    她把筷子拿起来，夹了一块西兰花。

    这次筷子没滑。

    “教练说什么了？”有声

    “说我打水角度不对。”

    “你改了吗？”

    “在改。”

    问答脆利落。

    不是敷衍，但也没有任何延伸的意愿。

    沈宴宁在旁边听着，低吃饭。

    他想，她和母亲说话的方式和他和父亲说话的方式很像——简洁，实用，不带感色彩，因为她们来自一个不习惯在语言里铺陈感的体系。

    意大利热奔放，但索菲亚不是典型的意大利——她是那种把热给了画布、给生活留下了沉默的。

    沈若韫继承了她的沉默，也继承了她在水里的时候才释放一切的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