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忍。
“……别讲了。”他说,声音哑得厉害。
“才讲了一半。”宴说。
“……另一半,明天讲。”
宴笑了:“好。明天讲。”
她关灯之前,又补了一句:“大帝说,会安排

带他们认认路。”
博士:“……嗯。”
“说是接

的,是他手下最能打的那两位。”宴又说。
博士沉默了一会儿:“……让她们别

跑。”
宴:“嗯。大帝说他有数。”
几天后的一个早上,博士刚把裤子拉链拉上,那枚锁还贴着皮肤,带着一夜的余温。
他放在床

柜上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来电显示:大帝。
博士接起来。他没有立刻说话,先把腰背挺了挺,坐直了。
听筒那

也没立刻说话。先是一阵很轻的、打着拍子的敲击声,像有

用指节在桌沿上敲四四拍。
“博士。”大帝开

了,语速慢得不像他,“我的老朋友。”
博士:“大帝。”
“我知道你忙,不占你太多时间。”大帝说,“我这儿出了点事,得跟你对一下账。”
博士:“你说个数。”
被子里动了一下。宴本来还睡着的,听见这句“你说个数”,眼睛睁开了。
“我不要数。”大帝说,“我要一句话。”
博士:“罗德岛欠你一次。”
“我喜欢听这个。”大帝说。
宴把被子拉到鼻子上,肩膀开始抖。铸铁在她旁边睁开眼,皱着眉听了两秒,用气音说了句什么。
“那七个孩子。”大帝顿了顿,敲击声又响了两拍,“我

给了德克萨斯。拉普兰德正好赖在龙门不走,非要掺和,我就把她俩凑一块儿了。一个

能

的活,两个


,账是要分开算的。”
博士用手指在床

柜上敲了两下,隔着电话把拍子合上了:“记在我

上。”
铸铁坐了起来,用气音说:“这个不能随便记。”
“是。你记的。”大帝说,“你送来的那七个。”
“他们是我的

。”博士说,“出了事,我先担。”
“好。”大帝说,“在我们这一行,

手借出去,回来的时候要能站直。”
博士沉默了两拍:“……他们站不直了?”
听筒那

也沉默了一拍。
“博士。”大帝说,“拉普兰德刚才是不是给你发过什么东西。”
博士:“……发了一张照片。我还没来得及看。”
“……你没看?”
“怎么了。”
“别看了。”大帝的语速一下子快起来,四四拍也没了,“我跟你讲。第一天认路,第二天认

,给最小的狼崽过成

礼生

,第三天——今天全队没起来床。我让

去叫他们出工,推开门,七个狼崽加我两个最能打的员工,横七竖八睡了一地。我在门

站了三分钟,没进去。有些场面,不该老板看。”
博士:“……”
“拉普兰德管那叫‘上强度’。我企鹅物流开张这么多年,

一回全勤为零。那七个孩子肩膀上那点牙印,比我仓库里的货单还密。我桌上昨天摆了盘橘子,我就知道没好事。”
他停了一下。
“话我说明白点,博士。他们是被拿去用了。”
宴没憋住,把脸整个埋进枕

里,肩膀抖得床板都在响。铸铁按着她的后颈,自己耳朵也红着,很轻地补了一句:“……

体不是器材。”
博士握着手机,指节发白:“这笔账,我记着。”
“你记着就好。”大帝说。
“还有件事。”大帝说,“拉普兰德说这七个里有两个资质不错,问我要不要签长期合同。我说得问你——毕竟他们身上还刻着你们罗德岛的编号。”
博士:“什么编号?”
“

职编号。”大帝说,“你想的是哪个?”
博士的腔调一点没散:“大帝。这份


,我记下了。要我怎么还?”
听筒那

静了两秒。
“不用还。”大帝说,“留着。以后有更大的账。”
“好。”博士说。
“照片自己看吧。”大帝说,“看完了,你就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先叫你那声老朋友。”
电话挂了。
博士点开那张照片:企鹅物流仓库后面的休息间,拉普兰德睡得四仰八叉,德克萨斯枕着剑,七个银灰短发的少年横七竖八摊了一地,露出来的肩颈上全是牙印和抓痕,尾

尖还在无意识地一抽一抽。
宴从枕

里抬起脸,凑过来看了一眼:“哦?大帝带得挺好啊。双狼亲自教学,够他们记一辈子。”
博士低

,看了一眼自己那枚银色的锁。
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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