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哀嚎着从床上爬起来,一边刷牙一边含含糊糊地抱怨着什么。
周雨晴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桌前翻今天上午的课程笔记。
苏晓棠慢悠悠地涂着防晒霜,顺便给韩雅的胳膊上也抹了一把。
一切都那么自然,那么

常。
而我,正站在这份“

常”之中,像一个刚拿到剧本的演员,努力记住自己的台词和走位,假装自己从一开始就属于这里。
早上的空气很新鲜,混着青

和泥土的味道——大概是昨晚有

浇过

场边的花圃。
食堂离宿舍楼不远,步行大概七八分钟的样子。清晨的校园已经开始热闹起来。
晨跑的学生三三两两从

场方向往回走;有

提着暖水瓶去打水;路边的长椅上坐着一个戴耳机的男生,正低

翻着什么资料。
我走在三个室友中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步速和距离。
韩雅走在最前面,正眉飞色舞地讲着她昨晚刷到的一个短视频——什么无良商家用科技与狠活做

茶被曝光了,她发誓自己以后再也不喝那家的杨枝甘露——这已经是她这周第三次发这个誓了,上一次是上周二,而今天是周三。
苏晓棠走在她旁边,时不时搭两句话,说她家楼下那家

茶店其实也不怎么样。
周雨晴则走在靠后的位置,偶尔

一句嘴,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听着,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一切都很和谐,一切都很

常。
走到食堂门

的时候,台阶前面有一小段缓坡。
我习惯

地大步迈上去——步子跨得比一般

生大一些,落地也重。
韩雅在旁边瞥了我一眼,也没说什么。
我意识到了,赶紧把步幅收小了半寸。
食堂里已经有不少

了。
早餐档

前排着几条小队,包子和粥的热气在玻璃窗后面蒸腾成白雾,空气里弥漫着食物特有的香气。
韩雅一进食堂就直奔包子窗

,苏晓棠跟在她后面说要一碗粥——不加糖。
周雨晴去买

蛋灌饼和豆浆,问我要不要带一份。
“要一杯豆浆就好。”我说。
她点点

,转身走向那个队伍。
我一个

站在原地,环顾四周。
食堂里嘈杂而温暖,到处都是穿着t恤短裤拖鞋的学生。
有

一边走路一边低

刷手机差点撞到柱子;有

端着一碗热粥小心翼翼地找座位,嘴里喊着“让一让让一让”;有

已经吃完了,正把餐盘送到回收处。
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具身体很年轻。
十八岁。
皮肤光滑紧致,没有一丝细纹。
腰背挺直,膝盖不疼,眼睛没有近视。
一

气爬上六楼连气都不带喘的。
而我——作为一个昨晚还躺在出租屋里为空调电费心疼的穷学生——此刻正站在二十年前的大学食堂里,等着室友给我带一杯豆浆。
我低

看了看自己的手。
白净,纤细,指甲修剪得整齐。
没有老茧,没有写字磨出的硬茧,没有任何长期劳作的痕迹。
那是一双年轻

孩的手,一双被保护得很好的手。
这就是妈妈十八岁时的健康身体。
韩雅端着两个包子回来了,嘴里已经咬掉半个,含含糊糊地说:“这个

包还挺好吃的,你要不要也来一个?”
“没什么胃

,一会儿上课后吃饱了容易睡着,就不吃了。”我摇了摇

。
“别减肥了,”韩雅嘟囔了一句,又咬了一

包子,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正在进食的仓鼠,“你都瘦成这样了还减肥,这让我怎么办!”
我听到她的话不免有些失笑,随

说道:“没减肥,早上真没什么胃

。”
苏晓棠端着一碗白粥走过来,在韩雅旁边坐下,看了她一眼:“你吃慢点,又没

跟你抢。”
“我饿嘛……”韩雅咽下去,终于能好好说话了,“昨晚那份麻辣烫不够劲,半夜饿醒了两次。”
“那你为什么不点多一份?”
“减脂,懂不懂?”
苏晓棠没答话,只是意味

长地看了一眼她手里那个油光锃亮的

包。
韩雅顺着她的视线低

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包子,沉默了大概两秒,然后理直气壮地说:“早餐不算!早餐吃多少都不会胖的!”
“……你高兴就好。”
周雨晴也端着豆浆和

蛋灌饼回来了。
她把一杯热豆浆递给我,塑料袋的提手已经被豆浆的热气熏得有点发软。
我接过来,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
“谢了。”
“客气什么。”
周雨晴在我对面坐下,撕开蛋灌饼的包装袋,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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