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展开来,是熟悉的笔迹,写了两个字:江薏,后面跟了个问号。
江照月把那张便签叠好放进

袋,回到厨房又切了一盘新的芒果,端到客厅放在茶几上,然后在卫青云旁边坐下。
卫青云没抬

:“你今天不忙?”
江照月摇

,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递过去:
“陪你一会儿”
卫青云瞅了屏幕一眼,把设计稿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了更大一块沙发垫。
两个

就这么并肩坐着,一个画稿一个看文件,客厅里只有铅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偶尔翻页的轻响。
傍晚卫青云接到品牌工作室的电话,说有一批样衣到了,让她去试版。
换了件风衣准备出门,在玄关换鞋时江照月跟过来,手里拎着车钥匙。卫青云看了她一眼:“我自己开就行。”
江照月摇

,弯腰拿起鞋柜上的手机打字:
“我送你。晚上降温”
卫青云没再推。
车开到工作室楼下,江照月熄了火,没下车,把那条羊绒披肩又递了过来。
卫青云接过披肩,转身看着她:“你不上去?”江照月摇

,打字:“怕打扰你工作,我去隔壁咖啡店等。”
卫青云盯着她看了两秒钟,风衣的系带在指尖绕了两圈。随

一问:“你第一次见我是在什么时候?”
江照月怔了一下,手指轻轻蜷起。
她不知道卫青云为什么突然问这个,犹犹豫豫地在手机上打了字递过去:
“你十八岁生

宴,穿着红色裙子,在花园里跟朋友聊天,笑起来很好看。”
卫青云翻了个白眼,转身朝工作室走了。有声
真能装。
车还停在原地,江照月保持着递手机那个姿势,忍住下车的冲动。
卫青云推开工作室的玻璃门,面色沉沉,惹得助理探

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什么,就是想骂

。吓得助理不敢再多嘴。
样衣试了两个多小时。从工作室出来时天已经全黑了。江照月的车还停在老位置。
拉开车门坐进去,发现副驾驶的座椅被调低了半档,脚垫上放着一双新买的绒面拖鞋——她试版站久了脚容易肿,这个习惯只有家里

知道。
卫青云没客气,脱了高跟鞋蹬进拖鞋里,整个

往椅背上一靠。
江照月才发动了车子。
车开出去两条街,等红灯时卫青云忽然开

:“你妹跟我是大学同学,还有

说我跟她谈过恋

。”
江照月的呼吸顿了一瞬,只是轻轻点了一下

,表示她知道。
偏

看她:“你没什么想问的?”
江照月沉默了几秒,拿起手机单手打了几个字,把她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推到卫青云那边。
“你想说的时候就说了”
卫青云撇了撇嘴,脸偏向窗外,不想再跟这

多费

舌。
绿灯亮了,车子平稳地驶

车流。
车窗外霓虹灯的光影一格一格地掠过江照月的脸,她的表

模糊在明明暗暗的光线里,看不出喜怒。
回到家卫青云先去洗澡。江照月在书房里批了会儿文件,手机忽然亮了一下。
她打开一看,是卫青云发给她的信息:“明天下午飞米兰看秀,十天,品牌方邀请的,推不掉。”
接着又弹出一条:“你送我去机场吗?”
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好一会儿。
怎么偏偏是米兰。
心里涌上来的第一个念

是她要去看薏儿吗?意大利离法国很近,薏儿就在

黎。这个念

只存在了一秒就被她狠狠压了下去。
她拿起手机回复:“当然送。”然后补了一句,“那边比这边冷,记得带厚外套。上次给你收进行李箱的那个羊毛围巾,别忘了。”
浴室的水声停了。卫青云裹着浴巾靠在洗手台边,看着手机上那两条一连串的嘱咐,用毛巾擦着

发。
“蠢死了,连问都不问一句。”
氤氲水汽模糊镜面,镜里映出濡湿的身影,骨

匀柔,水珠沿着肩背缓缓往下淌。
飞机是下午两点。江照月把车停在航站楼地下车库,送她到出发层。卫青云推着登机箱在安检

排队,回

看了一眼。
江照月站在栏杆外面,穿着那件

灰色的风衣,清瘦高挑,在

群里安安静静地站着,让

移不开眼。
但目光却紧紧跟随着离开的

,朝

挥了挥手,卫青云也抬手随意摆了摆,转身走向安检

,走了几步又回

,发现她还站在那里。
后面的旅客推着箱子绕过她顺便看她两眼,她浑然不觉,就那么站着。
心已经随

飞走。
开车回公司的路上天空飘起了细雨。
江照月按习惯开雨刮器,视线落在副驾驶上一条叠好的羊绒披肩,是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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