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xiyan）

舍里的同学知道我有点小生意，却没知道真正的数字。

    只有我自己清楚，账户里已经安静地躺着将近七千万。

    倒卖二手手机和平板起家，靠差价和渠道一点点滚，后来一次完全意外的彩票，让数字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这些钱，够让母亲再也不用为任何债务发愁，够让她重新过上被好好保护、可以只画画和养花的生活。

    可我不打算就这么给她。

    至少，不是以儿子的身份，净净、无求回报地给她。

    我喜欢她。

    不是普通的、可以被社会接受的亲。

    从很早开始就是这样。

    她温柔，净，天真，可。

    虽然现在被生活磨得有些脆弱，却依然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父亲还在的时候，我把这些念压得很，告诉自己那只是青春期的错觉。

    父亲死后，这些念反而越来越清晰，清晰到有时候夜里躺在床上，会清楚地想象她的身体、她的呼吸、她在我身下可能出现的表。

    现在，机会来了。

    房屋抵押的到期就在两个月后。

    母亲快要撑不住了。

    而我，已经准备好了两个微信小号。

    一个身份是来咨询美术培训的家长，会用普通家长的吻接近她，夸她漂亮，夸她气质好，夸她即便到了这个年纪依旧让移不开眼睛，慢慢把一个模糊却危险的念，一点一点按进她心里——有愿意用足够的分量，换她此刻最需要的喘息。

    另一个，才是真正的局。

    我走到阳台，在她身边坐下。旧藤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她转过，看见是我，勉强弯了弯嘴角：

    “平平，还没睡？明天不是还有课吗？”

    “等你。”我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放得很轻，“妈，别太担心。会有办法的。”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发，动作很轻，像我小时候那样。指尖有些凉，带着一点润肤霜的味道。

    “傻孩子，这些事……不该你心。你把书读好，顺利毕业，妈就够了。”

    我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指细长，指节因为长期画画和这些子的劳作，已经有了细微的茧。

    掌心温热，却微微发。

    我没有立刻松开，只是让自己的体温慢慢渡过去。

    “我会想办法。”我重复了一遍，语气比刚才更确定。

    她没有听出这句话里真正的意思。

    只是点了点，靠在椅子背上，闭上眼睛。有声

    阳台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的车声，和她轻轻的、有些疲惫的呼吸。

    风吹过，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一点，又落下。

    我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因为疲惫而微微抿起的唇，看着她颈侧那道淡淡的影，心跳得平稳而清晰。

    从今天起，这盘棋，正式开始。

    而她，还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