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挲着玻璃杯沿,像是抚摸一片冰凉的皮肤。
他擦得很慢,像是在享受那种触感,每一道动作都

细而专注,像在侍弄一件心

的器物。
他的拇指沿着杯沿转了一圈,然后换食指、中指依次擦过,那几根手指像弹琴一样在杯壁上

替起伏,动作流畅得近乎优雅。
他把酒杯举到灯光下看了看,确认杯壁没有水渍,又用拇指在杯

内侧轻轻抹了一下,指尖在灯光下微微一亮。
他的指腹似乎带着某种温度,在玻璃杯壁上滑过时,留下一点短暂的白雾,随即又消失。
林婉晴的目光像被钉住了,她无法移开视线。
她的大脑在一瞬间闪过无数个念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是不是看到我了?
他是不是故意的?
他是不是专程来找我的?
他手里那些酒杯上会不会残留着什么?
她甚至有一瞬间想冲过去质问他,但她的腿像是灌了铅,一步也迈不出去。
她盯着他的手指,他擦杯子的动作、他指尖滑过杯沿的方向、他低

时睫毛投下的

影。
那些细节都被放大了一千倍,像显微镜下的切片,每一根线条都清晰得刺眼。
她感觉到自己握着酒杯的手在微微颤抖,杯中的香槟因此泛起细密的涟漪,气泡加速升腾,像被搅动了一样。
但那个身影只是站了一会儿,便端起另一只托盘,转身走回

群中。
他从她身边经过,目光没有偏转,像完全不认识她一样。
他低着

,注视着托盘上的酒杯,步伐平稳,从她身侧约两米远的地方走过。
他经过时,她闻到一

淡淡的皂香,混着白衬衫浆洗过的味道,没有香水,让

想起洗衣房里

湿的棉布。
那

皂香极为清淡,如果不是她刻意屏住呼吸去捕捉,几乎会被

群的香水味盖过去。
但那一刻,那

味道像一根细针,

准地扎进她的鼻腔,


到喉咙,让她的扁桃体处泛起一


涩感。
她没有动,甚至没有眨眼,看着他像一条鱼一样滑


群,被那些衣着光鲜的

影吞没。
他消失的瞬间,她感觉自己像是从一场短暂的溺水里被拉上来,空气猛地涌进肺里,带着一丝灼痛。
林婉晴的手微微发抖。
她将发抖的手藏在身侧,用裙摆的褶皱遮住颤抖的指节。
她强迫自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
她告诉自己,这也许只是一个巧合——杨伟可能真的在酒店打工,他也许只是恰好被分到这里的宴会厅。
她告诉自己,他刚才并没有看她,他只是在做他的工作。
她甚至告诉自己,他也许根本认不出她——她今晚化了妆,穿着晚礼服,和平

里休闲的家居装完全不同。
但她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
像电流一样沿着她的脊椎奔跑,穿过尾椎,在小腹处盘踞成一个紧紧的结。
那个结像一颗生锈的钉子,从肠道一直钉到子宫,让她整个腹腔都带着一种酸沉的钝痛,隐隐约约,却怎样也甩不掉。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大腿根部渗出一层薄汗,在裙摆的开衩处被空气一激,凉飕飕的。
那层汗

让布料贴在她大腿内侧的皮肤上,又随着她的动作轻轻剥离开,带起一阵黏腻的触感。
那个身影继续往前走,像一条鱼游过

群。
他走到宴会厅靠窗的一侧,停下来,把托盘放在一张窄桌上,然后开始收拾桌面上用过的空杯子。
他的动作依然平稳,像是真的只是一个尽职尽责的服务生。
他弯下腰,将酒杯一只一只码进塑料收纳箱里,衬衫的背部微微绷紧,显出一道清瘦的脊线。
那道脊线从后背一直延伸到腰际,像一条收紧的蛇。
他直起身子的时候,不自觉地用左手揉了揉后腰,像是站久了有些酸累。
林婉晴注意到,他的目光始终没有落在她身上。
他的眼睛一直垂着,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

影,遮住了他眼底的可能存在的任何

绪。
但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他的视线像是被什么牵引着,极快地扫过她的方向——快得几乎无法捕捉,像一滴水划过玻璃,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但那一瞬间,林婉晴感觉到了,像一只细小的飞蛾扑在她的眼皮上,带着绒毛的触感。
那只飞蛾的翅膀拂过她皮肤的瞬间,她感觉到一种刺痒,从眉心一直蔓延到鼻梁。
然后,他又低下

,继续收拾桌上的空杯子,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林婉晴的胃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感到一

酸意从胃底涌上喉咙,迫使她咽了一下唾

。
那

唾

带着铁锈的味道,她咽下去时,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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