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被拉长了,每一秒都稠乎乎的,粘在皮肤上让

难受。
窗外的蝉还在叫,远处有电动车锁车的滴滴声传过来,显得屋子里的安静更加突兀。
陈默把刚放下的裙摆又往下拽了拽,好像第一次意识到裙摆这种东西是有无限延展

的,可以一直往下拽,拽到能把自己整个

藏进去。
他的脸也开始烫起来了——不是因为害羞,至少不全是,更多的是一种迟来的、铺天盖地的尴尬。
他都三十五岁了。
一个三十五岁的

,不管身体变成了什么样,做事

最起码要有基本的分寸和判断力。
可是刚才他居然想都没想就把裙子撩起来了,完全没考虑过这件事在林知言那里意味着什么。
他下意识地觉得“我们是兄弟”,却忘了“兄弟”这个身份是需要身体来支撑的。
现在身体换了,他的行为却还停留在原来的频道上。
闹出来的乌龙,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穿帮了。
“那个,”陈默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很轻,比平时低了大概三个调,“我刚才就是开玩笑的。不是,也不是开玩笑,就是——”他

吸一

气,“我习惯了以前跟你那种相处方式,忘了现在我——”
他说不下去了。他本想说“忘了我是个

的”,但这句话卡在喉咙里,死活出不来。
“是我刚才说的那个,”林知言说,他依然没看陈默,但声音里的那种紧绷感稍微松了一点,“我不该说出

的,本来我自己消化就完事了。”
陈默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你说的是实话。”陈默说。
林知言没有说话,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沉默本身就是默认。.
“那——”陈默顿了一下,“你刚才说你会有反应,”他咬了咬下唇,“那你每次来送水果的时候都会?”
林知言的沉默让陈默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拧了一下。
“也不是每次,”林知言终于开

,“就是……有时候。更多时候只是觉得好看。”他抬起手,又放下,语气里忽然多了某种自

自弃的坦诚,“我有反应我也没有办法啊对不对?我知道你是谁,我知道你是谁,可是我的眼睛不知道。”
“那你怎么不直说?”陈默问。
“我说过了,”林知言终于转过来了一点点,虽然视线还是没落在陈默身上,但侧脸的线条已经能看到了,“我说你今天化妆很好看。”
原来那时候他说的不是客套话。
陈默低

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十根手指

握在一起,指甲修剪得


净净。更多

彩
以前他的手上有很多死皮和倒刺,现在这双手白

细滑,看起来从来没

过重活。
他自己都觉得这双手陌生。
那林知言呢?
林知言面对一个从里到外都变得陌生的老朋友,到底是什么感觉?
陈默不敢再想下去。
因为他忽然发现,在刚才听到林知言说“会有反应”的那一刻,他脑子里最先闪过的

绪不是反感,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非常复杂的、说不太清楚的东西。
像是——惊讶,然后是一点被冒犯到的不适感,再然后是对这整件事

荒诞

的无言以对。
但唯独没有觉得林知言他不好,甚至连“被冒犯”这个念

都没有。
因为他很清楚这不是林知言的错,他甚至隐隐约约地觉得,如果换做是自己面对一个像现在这样的“陈默”,他大概也会有同样的反应。
因为现在这个样子的陈默,确实挺好看的。化妆之后,更好看。
这个认知让他更加沉默了。
两个

之间的安静变得很稠密,但跟方才那种尴尬的沉默不太一样——刚才是被雷劈了一样的大脑空白,现在更像是两个

都冷静下来了,知道问题出在哪,却不知道怎么收场。
过了好一会儿,陈默放下手,从洗手台前站直了身子。
他没有看林知言,直接穿过卫生间门

,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坐得比以前规矩多了——腰背挺直,双膝并拢,手放在膝盖上,裙摆妥帖地铺在大腿上,没有一丝褶皱。
他以前在沙发上从来都是怎么瘫怎么来,脚翘茶几上,胳膊往沙发背上一搭,整个

跟融化了似的摊开。
但现在他坐得像一个第一次到别

家做客的

学生。
这不是刻意的矫

,这是他听完林知言的话之后身体下意识地做出的反应——想要保持一点距离,维持一点体面,连脚趾都在凉鞋里绷得直直的。
不是因为害怕或者反感,而是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的随

在林知言那里意味着什么。
他不想再让林知言陷

那种尴尬的处境,也不想再让自己像个不知分寸的傻子。
林知言从卫生间门

走过来,在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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