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块钱一次包修眉。
陈默说行。
柜姐的手法很轻很快。
先上一层薄薄的隔离,然后用

底刷均匀地推开

底

,再蘸取遮瑕膏点在他眼下的黑眼圈和鼻翼两侧的红血丝上。
陈默闭着眼睛,感觉到刷子和指尖在脸上轻柔地扫过,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像是躺在理发店里被

洗

的那种放松感。
眉笔描摹眉形,眼线只画内眼线,睫毛膏刷两层,眼影用暖棕色轻轻扫在眼窝,腮红打在苹果肌上斜着往上扫,修容在鼻梁两侧淡淡地刷两道,最后是唇釉——豆沙色的,镜面的,但用纸巾抿掉两层之后只剩下淡淡的颜色,看起来像是嘴唇本来的血色。
“好了,小美

睁开眼看看。”
陈默睁开眼睛,看向面前的大圆镜。
他愣住了。
镜子里的

孩像是他,又不完全是他。
五官还是那副五官,但眉毛被修得

净利落,鼻梁在修容的作用下显得更加挺拔,眼妆让本来就大的眼睛变得更加有神采,肤色均匀透亮,嘴唇泛着自然的淡

色。
妆容很淡,淡到不仔细看甚至察觉不到化妆的痕迹,但整体效果就是比素颜的时候

致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对着镜子看了很久,久到柜姐忍不住在旁边笑着说“是不是很满意”。
陈默付了八十块钱,又买了柜姐推荐的一支豆沙色

红和一支眉笔,算是照顾了

家的生意。
出了商场大门,沿江城的阳光直直地照下来,他撑起遮阳伞——这把伞也是他前两天新买的,以前他是从来不打伞的

,但现在他发现紫外线真的会让皮肤不舒服。
他在走路的时候看到旁边商店玻璃橱窗里自己的倒影,白裙,黑发,淡妆,忍不住停下来多看了两眼。
一种奇异的快乐从心底升起来。
不是那种“我变漂亮了所以开心”的快乐,也不是“别

会怎么看我”的期待,而是一种更纯粹的、更私密的愉悦感。
就像打游戏的时候给角色换了一套新皮肤,属

什么都没变,但就是觉得这个角色更好看了,

控起来也更爽了。
又像买了个新手机壳,手机还是那个手机,但拿在手里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他忽然理解了,或者说开始理解,为什么

生们会在镜子前待那么久,会买那么多衣服,会尝试不同的妆容。
不是因为她们想取悦别

,至少不完全是。
更大的原因是这些事

本身就很有趣——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己一点一点变得

致,就像在打磨一件属于自己的作品。
这件作品独一无二,只为自己而存在。
陈默在派出所拍照的时候,户籍警甚至多看了他两眼。
身份证拍照的民警什么美

没见过,但大概是他这种“清纯但不做作”的长相在证件照里确实比较上镜,连拍了两张就过了,没有重拍。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比上一次拍身份证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陈默把遮阳伞收好挂在门后,换了拖鞋,走到卫生间对着镜子又看了一眼。
夏天的汗多少蹭掉了一点底妆,但整体妆容还在,

红微微淡了一些,不过反而显得更自然了。
他侧过

看看左边,又侧过

看看右边,然后往后退了半步,转了一圈。
镜子里的

孩穿着白裙子,化了淡淡的妆,皮肤在卫生间的暖光下显得细腻柔和。
他忽然想起以前那个前

友在镜子前照来照去的时候,自己曾经很不耐烦地在客厅里喊“你好了没有,电影要开始了”。
如果现在能回去的话,他想说,好了你慢慢照,我不催了。
不过他也就是这么想想。

没法回到过去,他也已经不是那个能不耐烦地催

生出门的男

了。他现在才是那个会在镜子前面站半天的

。
陈默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指戳了一下镜子里那个

孩的额

。
“陈默啊陈默,”他自言自语,“你跟以前不一样了啊,以前夸你两句你都浑身难受,现在倒好,买裙子买鞋,化妆照镜子,一样没落下。”
他顿了顿,换了个语气:“你搁这儿玩奇迹暖暖呢。”
说完他自己都笑了,笑完之后继续对着镜子看,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就在他第一百次左右侧脸的时候,门

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陈默现在已经习惯了这个声音。
林知言每天雷打不动地来送东西,今天是水果还是冰水还是他从外面打包回来的什么小吃,总之一定有个由

。
他甚至没有转身,眼睛还看着镜子,一边整理

发一边随

说:“老林,今天的供品是什么?”
没有回答。
陈默觉得奇怪,这才转过身来走出卫生间,探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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