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能隐约听到隔壁传来电视机的声音——陈默大概在看综艺节目,好像是个什么选秀,有

在唱歌,声音模模糊糊地穿过墙壁传过来。
“不行。”林知言对自己说,“这绝对不行。”
那是陈默。
是男的。
不对,现在不是了,从基因到器官全部变成

的了。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

是他最好的朋友,最重要的是那个

信任他。
陈默信任他,信任到可以在他面前撩起裙子、把最私密也最尴尬的一面毫无保留地展示给他看。
那种信任是建立在十七年兄弟

谊之上的,是纯粹的、不设防的、弥足珍贵的。
他林知言要是对这份信任动了什么不该有的念

,那他还是个

吗?
他不是

。
不对,他是

,所以他会有反应。
但正因为他是

,所以他才要克制这个反应。
也不对,反应是身体的本能,克不克制不是他说了算的。
他只能克制行动,但反应本身就是行动的前奏曲。
林知言在客厅里走了大概二十圈。
他想到了一个方案:疏远。
就是少去隔壁,减少见面,让时间冲淡这种荒唐的身体反应。
一个月不见面,也许就好了。
但转念一想,陈默现在正处于

生最困难、最脆弱的阶段,身份证还没办好,工作没了,身体变了,整个世界都塌了。
在这种时候他林知言要是突然疏远了,陈默会怎么想?
陈默会说“没事,你有你的事,我习惯了”。
陈默一定会这么说,因为陈默从来不会表达自己的需要,从来不会对任何

说“我需要你”。
但林知言知道,陈默就他这么一个可以说得上话的

。
就他一个。
他不能在这种时候躲开。
第二个方案:坦白。
就是直接跟陈默说,我现在对你的身体有一些不太得体的反应,但我们能不能忽略它继续相处。
但这个方案的荒谬程度简直比陈默一觉醒来变成


还离谱。
他能想象陈默听完之后的表

——先是愣住,然后是很长很长的沉默,然后会说“哦”,然后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那种自然而然的关系会被打

,陈默在他面前会变得拘谨,会开始在意自己的衣服领

有没有开,裙子有没有穿得太短。
他不想失去那种自然。
第三个方案:找别

。
找个

朋友,把注意力和生理冲动转移到正主身上,时间长了问题自然就解决了。
但这个方案更恶心,对那个“别

”不公平,对他来说也不过是把一个

当工具。
没有方案。一个可行的方案都没有。
林知言在客厅里走完第二十三圈之后,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客厅中央,仰起

,闭上眼睛,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像是从胸腔最

处挤出来的哀嚎。
那声音不像

发出来的,更像一

被困在狭窄笼子里的大型犬,低沉的,绵长的,充满了无能为力的挫败感。
他嚎完之后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整个

像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样弯在那里,一动不动。
“老陈啊老陈。”他对着地板说,声音闷闷的,“你让我怎么办。”
地板当然不会回答他。
隔壁的电视声还在模模糊糊地传过来,像是另一个平行世界的背景音。
在那个平行世界里,陈默大概正窝在沙发上,穿着那条五十块钱的碎花裙子,吃着冰过的水蜜桃,完全不知道一墙之隔的这边,他的好兄弟正在经历一场只属于一个

的兵荒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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