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瓷

面，听着他的讲述，心里涌起一复杂的绪。

    “谢谢你。”

    黄野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嘴角浮起一个淡淡的笑容。

    “不用谢。”他说，“宋老师对我那么好，我保护她是应该的。”

    母亲坐在副驾驶，没有说话。但她的手在膝盖上微微收紧。

    第二天，黄野请了一上午的假。

    谁也不知道他去嘛了。

    只是晚上，他把那只断了跟的高跟鞋到了母亲的手上。

    鞋跟已经修好了，不是简单地粘上去，是用最好的材料、最好的工艺重新打造了一根鞋跟，和原来的一模一样，甚至更光滑、更致。

    “我找了一家最好的修鞋店。”黄野说，声音带着一丝期待，“用了一上午的时间……师傅说，这根鞋跟比原来的更结实……”

    母亲接过高跟鞋，指尖轻轻地抚摸着那根新修好的鞋跟。

    “谢谢。”

    两个的关系，再次缓和了。

    一块被冰封的湖面，裂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阳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带来一丝温暖的希望。

    周五中午，母亲在办公室休息。

    她坐在办公桌前，金丝半框眼镜架在鼻梁上，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茶，目光落在窗外的某个点上，眼神空而遥远。

    她的脚上穿着那双修好的侧空高跟鞋。

    门被轻轻推开了。

    黄野站在门，脸色发白，嘴唇发紫，额渗着细密的汗珠。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宋老师……”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我……身体不舒服……”

    母亲抬起，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皱起了眉。

    她放下茶杯，走到他面前，右手悬停在他的额上方——一微弱的灵力从她的掌心涌出，渗他的皮肤。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上次鬼气没有拔除净。”母亲的声音带着凝重，“残留的部分开始反噬了。”

    黄野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像是站立不稳。

    母亲赶紧扶住他，他的身体重重地靠在母亲的肩膀上，白色的短袖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勾勒出瘦的肋骨和腹肌的廓。

    “我带你去找地方镇压。”母亲说，声音焦急。她拿起包，扶着黄野，朝门走去。

    “去哪儿？”黄野虚弱地问。

    “停车场。”母亲说，“去我的车里。”

    停车场里很安静。中午时分，大部分车都开走了，只剩下零星的几辆孤零零地停在角落里。

    母亲的车正好停在靠里面的位置，远离出，远离监控。

    她打开后座的门，把黄野扶了进去。黄野靠在座椅上，大大地喘气，脸色苍白，嘴唇发紫。

    母亲跟着坐进后座，关上车门。

    车厢里瞬间暗了下来。车窗上贴着色的防晒膜，外面的阳光被过滤成一层淡淡的金色，在车厢里投下暧昧的光影。

    母亲坐在黄野旁边，她闭上眼睛，双手悬停在黄野的胸上方，开始运转灵力。

    一温热的气流从她的掌心涌出，渗黄野的经脉。那气流像一张温暖的网，包裹住那残留的鬼气，试图将它镇压下去。

    但很快——

    那残留的鬼气像一被激怒的野兽，开始疯狂反扑。

    它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像一团黑色的火焰，燃烧着、撕咬着、吞噬着一切阻碍它的东西。母亲的灵力被冲散了。

    黄野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他的眼睛突然睁开，但瞳孔已经变成了黑色，跟我在大厦时被控制的况一样。

    “不好！”母亲惊呼一声，想要收回手，但已经来不及了。

    黄野的右手猛地伸出，掐住了她的脖子。

    他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收紧，母亲的呼吸瞬间被切断。

    “黄……野……”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而碎。

    但黄野已经听不见了。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分明就是一尊被鬼气控的傀儡，只知道杀戮。

    他的左手也伸了出来，握成拳，朝母亲的小腹砸去——

    那一拳带着呼啸的风声，速度极快、力量极大。如果打中，母亲至少会被打断几根肋骨。

    母亲想要躲闪，但黄野的右手死死地掐着她的脖子，让她动弹不得。她只能用左手勉强格挡。

    但就在拳距离母亲小腹不到五厘米的时候——

    黄野的眼睛突然闪过一丝清明。

    他看到了母亲的脸——涨得通红、金丝半框眼镜滑到了鼻尖、镜片后的眼睛充满了恐惧和痛苦，那张脸像一道闪电，劈进了他被鬼气吞噬的意识。

    “不……”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声音沙哑得像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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