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道人

有余，连裤子都撑了……他……他便把那东西捅进了民体内……民哭着求饶，可老爷哪里还认得？他发了疯一般狠命抽送，那物事又粗又烫，每一下都像要把民撕成两半，民疼得死去活来，连哭都哭不出声了……太太就在一旁嗑着瓜子看着，还说’老爷倒是威风‘……”

    说到这里，春花已是泣不成声，伏在地上哭道：“老爷泄了之后便断了气……太太和道便把民拖出去，叫民不许声张，否则便说是民害死了老爷……民实在是无路可走了……”

    李知县听完，面色铁青，将惊堂木“啪”地一拍，转向玄玄子道：“玄玄子！你还有何话讲？”

    玄玄子跪在地上，满脸惶恐，却还强撑着狡辩：“大！贫道冤枉！那丹药虽是贫道所炼，可贫道并无害之心！是甄居士他自己贪多求快，非要加量服用，贫道拦都拦不住！至于通之事，更是这丫一面之词！”

    李知县冷笑一声，道：“你拦不住？你若有心拦，如何会在许氏引诱春花时在一旁助纣为虐？如何会在甄廷诏服丹之后，将春花拖进去任其凌辱？你若无害之心，为何要在春花的药膏中掺’相思引‘之毒，以挟制于她？”

    玄玄子面色大变，说不出话来。他怎么也没想到，那’相思引‘的秘密竟也被春花说了出来。

    李知县又传了周郎中上堂，请他辨认那些药末。

    周郎中取了药渣嗅了嗅，又尝了些许，拱手禀道：“回大，这些药末中朱砂、雄黄、硫磺之量远超寻常，另加附子、桂等大热之药，以及羊藿、阳起石等催之物。寻常服下少许便已伤身，若连服数，必死无疑。死者甄廷诏的脉案小民已验过，面皮紫黑、七窍有黑血渗痕、下体肿胀不缩、五脏焦黑，正是中此热毒之症。”

    李知县又问：“你先前验尸时为何不写分明？”

    周郎中磕道：“小民该死！那许氏给了小民二十两银子，又说是丹药之过，小民便含糊写了’病‘二字。小民今愿当堂作证，甄廷诏之死，确系丹药中毒所致！”

    李知县点了点，又传来钱婆子、赵婆子。

    那两个婆子在公堂之上挨了几板子，便哭爹喊娘地将许氏如何指使她们看押春花、如何威胁说要毒哑春花等事全盘招了出来。

    赵婆子还供出，有一回她半夜听见许氏房中有男声音，次清晨便看见玄玄子从许氏房中翻窗而出。

    证物证俱在，许氏和玄玄子再也无法抵赖。

    许氏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大……家……是受了这道的蛊惑……家一时糊涂……”

    李知县冷冷道：“你若是一时糊涂，那囚禁春花、迫她同流合污、又给她下’相思引‘之毒，也是一时糊涂？你与玄玄子密议谋夺家产，也是一时糊涂？许氏，你休要再狡辩了！”

    许氏被他问得哑无言，终于低下去，放声大哭起来，也不知是悔是恨。

    李知县又问春花：“那’相思引‘之毒，如今可还发作？”

    春花红着脸道：“回大……那毒种在婢体内，每半月便痒痛难忍，须得那道用独门药膏方可缓解。昨夜那道还强迫婢……又给婢上了药……”

    李知县闻言，命将玄玄子行囊中搜出的瓶瓶罐罐尽数呈上，让周郎中逐一辨认。

    周郎中从中找出了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淡黄色的油膏，嗅之有一甜香。

    他取了些许涂在手上试了试，片刻后脸色微变，道：“大，此物中含有曼陀罗花汁和些许催之物，长期使用确会令成瘾、瘙痒难忍。若不及时戒断，恐伤及脏腑。”有声

    李知县当堂判决：“玄玄子以妖术惑、通主母、制毒杀、强污民、施毒挟制，数罪并罚，判斩监候，秋后处决。许氏与通、谋害亲夫、囚禁婢、施毒害，罪同谋逆，判杖一百、流三千里，休回母家，永不得再嫁。钱婆子、赵婆子为虎作伥，各杖四十，逐出甄府。周郎中贪赃枉法、隐瞒实，罚俸半年，杖二十，以儆效尤。”

    判词宣读完毕，玄玄子面如土色，瘫倒在地，连声叫道：“大饶命！大饶命！”许氏则嚎啕大哭，伏在地上喊冤，却再无理会她。

    李知县又对春花道：“春花，你虽为婢，却能不畏强权、挺身作证，揭发、救主有功。本官判你免罪，赏银十两，另准你择脱离籍，可自行婚配。至于那’相思引‘之毒，本官会命周郎中开具清毒之方，你回去按时服用，假以时便可根除。”

    春花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泣声道：“多谢青天大老爷！多谢大老爷！”

    散堂之后，甄应龙带着春花、甄婉君、刘安等出了县衙。

    春花走了几步，忽然双腿一软，险些栽倒，被甄应龙一把扶住。

    她抬望着湛蓝的天空，吸了一气，只觉得压在心多的那块巨石终于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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