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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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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抗拒(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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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然后把空杯子搁回桌上,玻璃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很轻很脆的一声响。

    她在盯着那对敬酒的主角看,聂明远看许简的眼神是不一样的,是更沉的东西,他会在她开说话的时候微微侧过去听,会在她和别碰杯的时候用手托一下她的手肘,会趁别不注意的时候低用嘴唇碰一下她的发顶。

    小舅舅给许简挡酒的瞬间,会把右臂自然地隔在了她和那个来敬酒的客之间,他在给许简整理旗袍侧摆的时候,不声不响地往旁边挪了半步,遮住了后面一个男的视线,他和别说话的时候,空着的那只手始终搭在她腰上护着,虽然不一定会挨到,但这些细节没有教过。

    林朝歌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她转过,不再看那一对,目光落在窗外,京市的夜景在脚下铺展开来,万家灯火像是碎金子撒了一地。

    玻璃上映出她自己模糊的廓,和这场热闹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

    台上的萨克斯还在吹,音乐软得像一条没有骨的蛇,灯光还是暖金色,宾客还在笑,还在喝,还在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谈论刚才那场仪式有多漫。

    她的经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低声说了句车到了,走不走?

    林朝歌把杯子放下,点了一下。

    几重要的客巡过,酒也敬的差不多,许简注意到林朝歌在仪式结束后,往聂清音的方向走过去了。

    那几步走得并不轻快,像一个急着离开的,像一个在完成某项任务的。

    她停在母亲面前,两个之间隔着一张空椅,聂清音正在和旁边的贵说话,余光感觉到有站过来,抬看见是儿,话说到一半停住,拇指上的白玉扳指和食指靠拢紧了一紧。

    妈,我先走了。林朝歌说。语气和仪式前打招呼时一样,但多加了一个字\''先\''。

    聂清音放下茶杯站起来,拉了拉披肩,这么快?有声

    嗯,明天还有通告。

    那路上小心。

    母俩的对话到此为止,没有拥抱,没有挽留,没有\''我送你到门\''。

    但聂清音在林朝歌转身之前抬起手,替她理了一下风衣领子上翻起的一小角,动作很轻,很快,像是怕被看见,又像是怕被拒绝。

    林朝歌僵了零点几秒,然后微微低下,方便母亲的手够到那个位置,这是她们今晚最亲近的肢体接触,一只手,一个领角,不到三秒。

    聂清音把手收回,重新搭在披肩上,林朝歌转过身,刚走了几步,聂明远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林朝歌,等一下!

    他大步穿过群,另一只手里还端着半杯没喝完的红酒,许简跟在他身后,旗袍的侧摆在脚踝处轻轻晃动着。

    她温柔的望着林朝歌,表已经从初见的那一怔里完全复原,挂上了一个久违而温柔的笑。

    【二十六年前】

    二十六年前的那个筒子楼,常年透不进什么光,空气里总浮着一驱不散的霉味和煤球烧过的烟。

    但在十几岁的聂明远眼里,这间仄的屋子,曾是他唯一信仰的神龛。

    他生命的最开始,是伴随着刺骨的寒风和天台边缘的一声尖叫降临的。

    他那个因为孕期得不到照料而患上重度抑郁的母亲,原本是想抱着刚满月的他一起跳下去的。

    他不记得天台的风有多冷,但他身体的本能记住了那种悬在半空、随时会身碎骨的失重。

    直到另一双带着温度的手,硬生生从那个疯怀里把他抢了回来。

    那是大姐聂清音的手。

    小时候,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每到清明节,自己跟着父亲去祭拜的妈妈,和三个姐姐祭拜的妈妈长得不一样。

    后来他一点点长大,听着筒子楼里的闲言碎语,才慢慢拼凑出了原因。

    姐姐们的妈妈是带着她们嫁过来的,后来出了车祸。

    三个姐姐被父亲养在家里,子过得一直紧的。

    父亲为了撑起这个家,白天在公司做职员,晚上还要去夜市摆摊、开夜班出租,什么苦活累活都做。

    后来父亲又娶了他的母亲,可家里实在没条件,母亲生下他后熬不住,得了抑郁症,走上了天台。

    所以,在这个拼凑起来的、贫穷且摇摇欲坠的家里,大家都在为了活着而挣扎,根本没有多余的力去安抚一个哇哇大哭的婴儿。

    除了聂清音。

    聂明远就是在大姐背上长大的。

    他每天夜里都要蜷缩在大姐怀里,闻着她身上那熟悉的清香才能睡。

    那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安全感。

    直到有一天,大姐温柔却不容拒绝地推开了他,说:明远长大了,是个男子汉了,以后要自己睡一个房间。

    那天晚上,聂明远一个躺在单床上。

    屋子里很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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