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三记短拳配合下路的扫踢,拳和脚之间几乎没有间隙。
云映棠退了两次,第三次她没再退。
她看准了他出拳时左侧肋下露出的那一道狭小的空档,右手掌心朝前推了一下——不是打,是推。
那

温热的气流从她掌心涌出去,像一只无形的手按在了宋洵的左肋上。
力道不大,但时机

确,恰好卡在他拳势将收未收的瞬间。
宋洵脚下踉跄了半步。他稳住身形之后愣了一下,然后缓缓抱拳:“受教了。”有声
云映棠抱拳回礼:“承让。”
演武场边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有

说“她刚才那一推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有

说“她什么修为你看清了么”,还有一个声音压得更低:“她昨天还是外门的,炼气一层。一

筑基。你信?”
苍梧从石椅上站起来,抖了抖袍袖。“行了。都散了吧。”他路过云映棠身边时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话,“明

卯时,静室。莫迟。”
云映棠走下场的时候,能感觉到身后很多目光落在她背上。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警惕。
她低着

走了出去,穿过内门院那条两侧种着矮松的石板路,回到自己的新房间。
推门进去,阳光已经斜了,从窗格里落在书桌的一角上。
她坐下来,把右手掌心摊开,那条金线安静地躺着,带着微微的温热,像是在阳光里晒舒服了。
她低

看着它,心里有一句话浮上来——不是她的声音,是那个温柔而遥远的声音,像从很

的水底传上来的,带着一层薄薄的笑意。
“第一步走完了。还不错。”
云映棠没有出声回应。
她把右手合拢,搁在桌面上,侧过

看向窗外。
暮色正在从山脊线那边漫过来,把天边的云染成一层暗金色。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


和松木的气味。
她不知道明天卯时的课上会讲什么。
不知道苍梧到底有没有完全信她。
不知道那条金线还会带她走到哪里去。
但她知道一件事——她坐在一个比之前大了一倍的房间里,窗是朝南的,明天的太阳会照进来。
她低

看了看自己摊开的右掌,金线在暮光里搏动着,轻轻的、稳稳的,像一颗小小的、不会熄灭的心脏。
而在流云宗山门之外,通往万法城的官道上。
一个背着暗红巨剑的


沿着路边树影不紧不慢地走着。
她走了一整天,脚程快得像在赶一场不急的约。
红褐色的长发被她随手拢到一侧肩后,露出后颈上几道陈年的旧疤。
夜色渐浓,她走过一棵歪脖老树的时候,右手垂在身侧,掌心朝内,那层薄薄的暖金色光晕在昏暗里亮了一瞬,随即暗下去。
她身后三丈远的地方,一辆板车吱吱呀呀地跟着。
车上堆满了看不出用途的机关零件和几卷用油布裹好的图纸。
墨绿色

发的


靠在车辕边,嘴里叼着一根


,百无聊赖地踢着车

。
“你走慢点。车跟不上你。”
红发


没回

。“她不等

。我也不等

。”
板车上的零件在颠簸中发出细碎的金属碰撞声。
墨灰短发的


把

茎换到另一边嘴角衔着,伸手拍了拍车辕上的一个铁匣子:“行。你走你的,我踩着你的脚印跟。”
没有

再说话。夜色把两

一车的影子拉成细长的一条,沿着官道往东延伸。
路还很远。但她们朝着的方向,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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