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欲成神

被什么东西托住了一小部分。

    她攥了攥拳，没有再多停留，快步走回了宗门。

    考核那天是个天。风很冷，北坡的石阶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第七组共有五个，三个男弟子、两个弟子，云映棠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个。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袍，站在队伍最后面，低着不说话。

    其他互相谈着分配路线，没有转看她。

    他们要去的是苍梧山脉东北角的野山。

    说是野山，其实还在流云宗管辖范围内，只是远离宗门驻地，迹罕至，木疯长，偶尔有低阶妖兽出没。

    每个弟子各领一条路线，要在落之前采集够指定数量的药并返回集合点。

    云映棠分到的路线是东北角最远的那一条。

    出发前那个派发路线的执事多看了她一眼，眼神平淡，但嘴角有一个极短的弧度。

    她看见了，没有说话。

    她背上竹篓，沿着指定的方向走进了林子。

    林子里很静。

    阳光被层叠的树冠切割成碎片，落在地上的光斑随着风轻轻晃动。

    她走了一段路，发现自己的脚步比平时更稳——踩过湿滑的苔藓地衣时，脚掌落下去就像在丈量每寸地面的摩擦力。

    她知道哪一块石是松的，哪一片土是软的，身体好像比脑子更快地判断出了路况。

    她弯腰采了几株药装进竹篓，直起身来的时候，右掌心的金线忽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不是往常那种温热的轻搏，是一下猛烈的收缩，像有在她掌心里握了一下拳。

    她停下脚步。周围的林子很安静。太安静了。鸟鸣声在她停下的一瞬间消失了。

    她的身体自己动了——向左横跨了一步。

    一道灰黑色的影子从她刚才站的位置扑过，爪尖擦过她的袖，撕裂了一截布料。

    一角狼，比上次她看到的那更大一些，额角的黑短角在昏暗的林间泛着暗沉的光。

    它一击落空，落地时前爪在泥土上抓出四道痕，转过来，琥珀色的竖瞳锁住了她。

    云映棠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但她没有跑。

    她知道背对妖兽跑是送死。

    她的身体比脑子更快地做出反应——双腿微曲，重心下沉，右臂在身前横抬，做出防御姿态。

    这些动作她都练过，但从来没有在实战中用过。

    角狼低吼了一声，前爪刨了一下地面，猛地再次扑来。

    她看见了一抹颜色。

    那狼身上浮着一层猩红色的、粗糙的、像烧红的铁块一样的光。

    那层光里翻涌着一灼热的、焦躁的东西，像一锅沸腾的水。

    她隔着三尺距离就感觉到了那灼烫感——那是它的杀意，浓烈到在她眼里具象化成了一层燃烧的红。

    云映棠侧身闪避，角狼擦着她的肩膀掠过，这一次比上次近了半寸。

    它的爪尖在她的上臂外侧划开了一道浅浅的子，血很快渗出来，温热的体顺着小臂流到手腕。更多彩

    她闻到自己的血腥味。

    也闻到了那狼身上的气味——焦躁、饥饿、还有一种像生铁一样的腥涩。

    她发现自己在“闻”它的颜色，而那个颜色里面有些什么她可以触碰得到。

    角狼落地的瞬间她做了一件她自己也说不清的事。

    她抬起右手掌心，对着那狼的方向，像推开一扇门一样朝前推了一下——“散掉”。

    她没有喊出声，只是在心里用力地念了这两个字。

    那狼的动作顿了一瞬。

    它的眼睛从琥珀色变成了灰蒙蒙的浑浊色，前爪刨地的动作停了，像是什么东西在它脑子里断了一下。

    它甩了甩，低吼了一声，但底气明显不足。

    云映棠收回了手。

    她低看自己的掌心——金线在她刚才那一推的瞬间变得更亮了一些，随即又暗回了平常的状态。

    它的搏动节奏了一拍，像跑了一段路之后喘了气。

    角狼站在原地，喉咙里发出低沉而犹豫的咕噜声。

    它还在警惕地看着她，但前爪不再刨地了。

    刚才那个“散掉”像一块石砸进了水里，涟漪还在扩散，但水还没恢复平静。

    她抓住这个间隙，缓缓地往后退了一步。角狼没有追。她退了第二步，第三步。然后她转过身，用她从未有过的速度沿着来路往回跑。

    风吹过耳畔的声音很响，树影在两侧飞快地后退。

    她的脚掌每一次落下都准地踩在不会打滑的位置，身体侧倾绕过挡路的树时几乎不需要减速。

    她跑出了林子，跑过那片灌木丛，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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