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弟弟杀回宗门来索欢

的宗主手谕。

    都是真的。

    令签能证明她在祭阵前夜进过禁库，但没有照出同一时辰借阅的剔骨术。

    名册被烧去的一半，恰是江淞亲点的十八名祭阵者，如今只剩“毁证”二字。

    北崖守卫确由她调离，既可以是替姜惟留生路，也可以被说成给万鬼开门。

    证物没有一句谎。

    每一件却都只活到父亲希望众看见的位置。

    祁云站在阶下，断指原本紧握腰牌。

    第一件证物出现时，指节松了一点。

    第三件落下，那枚腰牌终于从掌中滑出，砸在石阶。

    孟绾的师妹往后退了半步。

    沈衡没有退，握剑的手却第一次离开剑柄，像连护她都找不到一个可以落脚的理由。

    水镜后传来无数窃语，所有声音都把她的沉默提前写成认罪。

    江离看见了。

    她只要解释银铃、剔骨术与被烧掉的祭阵者姓名，至少能留住一部分。

    可那些证据还没有拼全。

    她不能拿一个可能替自己讨信任。

    沉默很快被写成默认。

    “十年前，她已与魔同谋。”江淞向水镜后的三界宣告，“今灭宗不是偶然，是我江离放出万鬼、扶持魔尊，早已埋下的祸根。”

    问道殿前彻底大。

    姜惟把盟主令抛上半空，一刀斩成两半。

    江离伸手，只接到刻着谢氏鹤印的一角。

    另一半金砸在脚边，被姜惟抬靴碾碎。

    “仙盟兵权？”他走近她，手指发间，扣住后颈，她与自己一同看云中那只染血的手，“姐姐给的赏，我不要。告诉我，你十年前改的是哪一道门。”

    “我毁过阵眼。”

    姜惟拇指压住她耳后，正是少年时被她罚跪后最不肯让碰的位置。

    他扣得很重，指腹下的脉搏却比她更。

    江淞站在云上叫她回来，阶下旧部也等着她回到“无瑕少宗主”的位置。

    姜惟像唯一一个站在相反方向的，明知她最恨旁替自己决定，还想把她的脸扳过来，只许她回答自己。

    江离没有挣。

    她越不挣，他眼底越沉——她面对父亲时还会按歪银冠，面对他却总能把所有波动藏进一句阵门。

    “哪一道？”

    他的声音不高，掌心却烫得像那夜攀住阵沿的血。

    江离没有答。江淞替她开：“她不敢说。”

    诛仙阵钟再次震动。

    父亲元神从云层垂下一只手，穿过半毁穹顶，轻轻落在江离银冠上。

    “阿离，回来。”

    那动作与幼时嘉奖她抄完宗律一模一样。

    江离颈后泛起一层熟悉的僵麻，身体记得该如何在父亲掌下接受认可。

    下一瞬，她把银冠摘下来。

    烧坏的冠沿石阶滚落，撞在断裂盟主令旁。

    “只要你亲手封住姜惟，”江淞还温声道，“为父还认你是青云最无瑕的继承。”

    姜惟扣在她后颈的手猛地收紧。

    江离没有立刻回答。

    “无瑕”二字曾是她二十年里最想守住的东西。

    母亲替她扶冠，父亲在宗册边批下嘉许，诸宗弟子仰叫她少宗主——所有目光都要求她净、正确、永远不为一动摇。

    姜惟掌心却贴在后颈，带着血、茧与不肯遮掩的占有。

    那只手曾把她拖进所有污名，也在每一次她快要碎时最先扶住。

    只要她点，父亲就会把这个再推进阵里。

    她也能重新成为众中没有欲、没有错、没有姜惟的江离。

    一瞬间，她竟觉得那样的生比死更空。

    江离没有看他，也没有抬看父亲。

    她弯腰拾起盟主令碎片，裂割开掌心。

    “青云自今闭山。”

    她望向阶下还没有跪伏的。

    “跪江淞者，现在离山。认我为宗主者，留下。无论去留，不以此问罪。”

    有哭着求她解释阵眼。

    江离没有。

    旁支长老最先起身，随后是一批旧部、两家旁支与近半获救弟子。

    每走一，新启护山阵就暗一分。

    腰牌被一枚枚放到台阶，声音并不大，最后却比大典钟更清楚。

    一个在听雪院侍奉过十年的老仆走到她面前，还按旧礼替她理平宗服衣角，随后把腰牌放下。

    江离没有拦。

    另一个少年背着刚从废墟挖出的兄长尸骨离开，经过姜惟时，恨得浑身发抖，也没有拔剑。

    江离把每一张脸记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