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去看阵图。
渡来的月魄只够止住一半疼,余下那一半使她呼吸变重,也使每一次胸

相贴都更清楚。
他盯着她因忍痛而微红的眼尾,拇指在腰侧缓慢收紧。
那不是疗伤所需。
江离抬手去推,指尖落上月魄时又被他握住,按在最亮的地方。
银光透过两


叠的手掌,把玄衣与绛红宗服同时照亮。
姜惟站在她两膝之间,近得她每一次呼吸都会擦过他敞开的领

。
这个姿势本该使他占尽上风,他却偏要她的手按着心

,像一

已经咬住猎物的兽,还是不放心对方是否真的摸到自己。
江离看见他眼里的欲。
不只是想吻。
是想把她从明

的大典、宗主席与所有等她发令的

面前拖走,想让那双眼因疼、因喘息、因任何不体面的理由,只能停在他身上。
他的拇指沿腰线收紧时,江离身体先向前一点,随即才觉察。
姜惟也觉察了。
他眼神一下暗了,月魄的力量却故意停住,像要她为刚才那一点主动开

。
江离没有求,只抬膝抵住他腰侧还没有愈合的伤。
两

都没有继续,距离却因此更近。
疼痛、欲望与争夺全挤进近得发烫的呼吸里,谁先动都像承认。
最后是山外阵钟替他们动了。
江离先转开脸去看阵图。
姜惟因此把剩余月魄一次渡尽,力道重得近乎惩罚。
“看着。”他低声说,“山不会因为宗主少看一刻就塌。”
“宗主明

如果爬着登位,”他看着她因疼痛发白的脸,“青云新制第一条大概是废掉台阶。”
“也能登。”
江离伸手去碰月魄,他却握住她手腕,故意把两

距离停在一点。
银光一缕缕渡过来,恰好只够她不昏。
“我替姐姐夺了七矿、三桥、青云诸峰。”姜惟道,“明

论功,别再给我一个‘江淞之子’。”
江离掌心悬在他胸前。
他要的名分如果能写进宗谱,就也能被下一任宗主划去。
如果不写,明

所有

都会看见,她连公开处置他的勇气都没有。
“你想坐哪里?”她问。
姜惟俯下身,唇擦过她额角,没有吻:“姐姐的位置。”
“可以试。”
“我如果坐了,你真会杀我?”
江离终于把掌心压上月魄。
疼痛退去的一瞬,她五指也隔着伤

收紧。
“大典上拔刀,按

宗之罪处置。你如果想知道我会不会留

,明

就来。”
姜惟笑了,把她整个按进怀里。
银光猛地亮起,反噬迅速平息。
江离脸贴着他颈侧,闻见黑火、血与山外未化的雪。
她没有抱他。
手却一直留在心

,直到最后一阵疼消失。
第二

,问道殿前聚齐青云余众与七家旁支。
江离穿绛红宗服,从断裂的白玉长阶下独自走来。
旧银冠被熔宗火烧去半边,还戴在发间。
腰侧没有青霜,只有从栖鹤台取回的断剑柄。
礼官捧着新铸宗主冠:“少宗主江离,承江氏嫡脉——”
“停。”
江离取过冠,直接放

问道殿前的火盆。
金银丝线卷曲,象征嫡脉的白鹤宝石逐颗炸开。
阶下哗然,旁支长老脸色最先变了。
“从今

起,青云废少宗主制。”江离站在火前,“宗主不依血统承继。护山门、守宗律、受众

问责者,才可居此位。”
“此举有违祖制!”
火中最后一颗白鹤宝石炸开,碎片落到江离靴前。
那是她周岁时父亲亲手嵌进宗主冠的东西。
“祖制把青云

到了今

。”
她转身立于半毁的宗主席前。
“我以收回七矿、重启护山阵、召回一百七十三名弟子之功,自任青云宗主。如果有

不服,现在拔剑。”
无

拔剑。
山门外却响起刀鞘撞击。
姜惟带亲随鬼骑踏上白玉阶。
白衣弟子下意识结阵,鬼兵也按住兵刃。
他一直走到宗主席前,果然把手放上刀柄。
“我不服。”他说。
江离看见他脚下那块旧砖。
少年姜惟曾在那里被戒律堂拖行、受鞭,也曾因不肯跪江淞被压碎膝骨。
她以为他会拔刀掀掉大典,指尖已经扣住断剑。
刀没有出鞘。
姜惟单膝跪下,握刀的手摊开,掌心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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